陳一鳴被大壯的一本正經搞得一愣又一笑,“什么國家大事啊,表情整這么隆重?”
“這事吧,我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些感覺,要不是上次回家我老子點醒我,可能還要耽擱不少時間。
這些天我想了又想,這事體確實迫在眉睫,所以才拿出來跟你商量。
咱們這個鉑爵公司,得改!”
陳一鳴一下子沒聽明白,條件反射地靈魂三問,“改公司?為啥要改?你要咋改?”
大壯把身體坐正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像是對話又像是訴說。
“鉑爵是當初咱倆出來創業時草草商量的架構,業務上我外你內,股份上我六你四。
現在的鉑爵已經轉型為一家電影公司,你這個創作者才是公司的核心與靈魂,老架構顯然不符合公司的現狀與發展。
一個是無法體現你的價值,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
我爸提醒過我,除了那種專門幫導演走賬的財務型公司,任何影視公司都不能只靠一兩個創作者活著。
不止是你的貢獻無法體現,今后鉑爵勢必要引入更多主創人員,在你的帶領下開更多項目,他們的貢獻如何衡量、如何變現,同樣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一鳴,別忘了你還是公司的創作總監,除了你自己直接上手的項目,以后肯定也要作為制片或監制來間接操盤項目,這些項目的進入與撤出,同樣與公司架構息息相關。
這方面業內其實有現成的經驗,就是工作室制。如果你不反對,我打算馬上著手籌備一鳴工作室,回頭咱們商量一個股份折算比例就行。
<divclass="contentadv">由此我越想越深,這些天卻越想越混亂。
一鳴你說,咱們公司,或者再大一點,華國電影產業,將來會往哪個方向走呢?
我認同你對華國電影行業堅定看好的信心,但是好也分怎么個好法。
比如過去幾年大導演們都在拍大片,大投資大場面,結果口號喊得山響,捅破天花板的卻是1億成本的《1951》。
另外一條路子,拍定制化的沖獎片賣版權,眼看著也越走越窄。
現在我就特別困惑,未來幾年鉑爵到底應該怎么辦?
我爸給我的建議是,如果咱們兩個能就這個問題達成一致,那么就按照統一后的想法來。
如果無法達成一致,就按照風險最小的路子走,嚴控公司規模,就當鉑爵是給你一個人服務的經紀公司。
剛才我跟老唐就在討論這個問題,因為他忙完了《1951》不想閑下來,跟我申請組建發行團隊接外活,老賈對此舉雙手贊成,因為他的網宣團隊同樣閑得蛋疼。
擴招很容易,但是業務得跟上,否則就等于人浮于事。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我拿不準擴展業務的方向。”
隨著大壯的講述,陳一鳴也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因為大壯的困惑,讓他回憶起了前世2010之后的十幾年里,華國那堪稱魔幻的電影發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