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攥著拳頭,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不甘心地向前跨出一步,追問道:“難道偌大的香江,真的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供選擇了嗎?”
“你再仔仔細細地想想,哪怕是一個毫不起眼、容易被人忽視的角落,又或是曾經偶然聽人提起過的某個地方,都行啊!”
站在一旁的梁飛星,臉色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遠處那片風云變幻的天際,像是要從中尋出一絲轉機。
眉頭緊緊地皺起,額頭上的皺紋恰似歲月刻下的深邃溝壑,每一道都藏著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
許久,他才沉重而緩慢地搖了搖頭,那動作仿佛帶著千鈞重擔。
隨后,他微微張開雙唇,語氣堅定卻又不可避免地略帶一絲無奈,緩緩回答道:“實不相瞞,在這寸土寸金的香港,合適的房源本就稀缺,翻遍整個房產中介系統,確實是沒有其他合適的房子了。”
“我跟他呢,點頭之交罷了,平日里在社交場合碰上,也就寒暄幾句,交集少得可憐。”
“他找到我求租時,我都費了好大勁才對上號。就這么點淺薄交情,知道的也就這么些了。”
聽到這話,何雨柱只覺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手腳都沒了溫度。
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周遭的喧囂瞬間遠去,唯有這話如重錘,一下下敲在心頭。
所有的希望之門,此刻如同被一只無形且冰冷的巨手狠狠關上,刺耳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心底不斷回響。
黑暗裹挾著濃稠的絕望,自四面八方洶涌襲來,眨眼間便將他整個人吞噬,讓他深陷那不見天日的絕望深淵,腳下是無盡的虛無,眼前沒有一絲光亮,迷茫與無助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滿心彷徨,全然不知該何去何從。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對方船只竟堂而皇之地配備著槍械。
這些槍械久經摩挲,在陽光的直射下,冰冷的金屬光澤中透著一股歷經殺伐的凜冽氣息。
海風裹挾著咸濕,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中愈發凝重。
剎那間,毫無征兆地,一聲尖銳的槍響驟然劃破長空,那聲音恰似平地炸雷,在海天之間轟然回蕩,瞬間打破了原本緊繃如弦、雖緊張卻還維持著微妙平靜的氛圍。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爆豆般響起,一顆顆子彈裹挾著致命的力量,仿若狂風驟雨中呼嘯而下的雨點,朝著下方瘋狂掃射而來。
子彈高速撕裂空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呼嘯聲,仿佛來自地獄的奪命嘶吼。
僅僅在轉瞬之間,已有兩名手下躲避不及,伴隨著兩聲痛苦的悶哼,不幸中彈受傷。
他們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雙手緊緊捂住傷口,痛苦地翻滾、呻吟著。
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迅速在粗糙的甲板上蔓延開來,暈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此次精心策劃的沖擊行動,就這樣在這突如其來的槍林彈雨中,以慘痛的失敗畫上了句號。
眾人心頭的怒火,恰似遭遇火星的干柴,剎那間便熊熊燃燒起來,熾熱得仿佛能將周遭的空氣點燃。
他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迅速聚攏到一起,緊緊圍作一團。
現場氣氛仿若凝固的鉛塊,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清晰地刻滿了憤怒與焦急,眉頭擰成了一個個“川”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急切地商討應對之策。
一番激烈的討論中,有人漲紅了臉大聲陳詞,有人緊鎖眉頭沉思后緩緩發表看法,思維在這般激烈的碰撞中迅速交融。
很快,一個看似絕妙的主意應運而生:先精心挑選一部分身強體壯、膽識過人的人手,讓他們從正面吸引敵人的火力。
這部分人無疑將直面敵人密如驟雨的槍林彈雨,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巨大的危險,成為整個計劃不折不扣的先鋒與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