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大殿下,是三皇子朱友貞。”王彥章抬膝而起,面對朱友珪的提問,一抱拳恭敬回答
“自從殿下失蹤,鬼王閉關,皇上已經召回三皇子,并把汴州大部分兵權交給了三殿下。”
如今大梁皇帝朱溫每日沉迷酒色,只知道享樂,身體逐漸被掏空,越來越不行了。
可當今天下格局外憂內患,歧晉虎狼環視,沒辦法,為了鞏固大梁的江山,朱溫只能把手中權力和兵權逐漸的發放下去,任用有能之人對抗晉國。
但同時朱溫還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害怕兒子們會威脅到自己帝位,于是千方百計想辦法分權制衡自己的兒子們。
大兒子朱友珪入江湖遠離朝堂,不受寵愛但主掌暗殺勢力,幫助大梁排除異己,圈養刺客死士。
二兒子朱友文醉心練武,被朱溫培養成武癡,因其一心練武無睱貪戀皇權地位,故威脅最小,反而倍受朱溫器重寵愛。
三兒子朱友貞自小被貶邊疆,武功也一般,手握兵權卻常年駐守邊關,活躍在與晉國沖鋒的前線。
三位兄弟在明面上業務范圍互不交接,卻各司其政,共同鞏固大梁王朝的地位。
如今老大老二都靠不住,手中沒人可用的朱溫無奈只能把不受待見的老三叫回來,幫他鎮壓四方暗潮。
導致目前朱友貞手握汴州重兵,可以說是大梁目前皇子中最炙手可熱的存在,一時風光無兩,朝堂上很多文武百官都已暗中默默站隊。
“原來是三弟啊。”朱友珪想著記憶里那位武功平平僅有點小機靈的朱友貞,笑了笑“這些都是我的人,而本座現在想去見自己的三弟,應該沒問題吧”
“這是當然,小人這就讓他們開關放行。”王彥章應諾下立即吩咐兩邊士兵收起兵器,把大門打開。
朱友珪這才施然然帶著手下進入了軍營里面,王彥章在前面帶路,一前一后。
很快前方一處豪華奢靡的中營軍帳印入眾人眼簾,腳步沒走近,突然有各種摔碎器皿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歇斯底里的怒吼彰顯主人接近抓狂的無邊怒火。
“李星云那個殺千刀的,玷污了本王的母后,本王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以祭奠本王母后的在天之靈。”
“可為什么,朱友珪那個小賤種要保他”
“你們也是,一個個都是廢物”
“平時個個吹的天花亂墜,說什么自己是天位高手,在天下間幾近無敵,有抵御千軍,十蕩十決之能。結果呢人家輕飄飄一句話,你們就如喪家之犬的回來了你們可真是本王的好手下呀”
“咿呀呀,為什么個個都要跟本王作對這是為什么啊啊啊啊啊”
然后就是一群士兵壓著幾個宮女出來,手起刀落,人頭滾滾
營帳外面的,王彥章一聽到朱友貞宣泄聲中帶著對大皇子的辱罵近,意識到正主就在身邊,瞬間尷尬的咳了咳,作為一個臣子不應該參與皇子之間的腌臟事。
“臣就送陛下到此了。”
王彥章持槍在一旁站定,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塑,眼觀鼻,鼻觀心。
“那行,本座就親自去見見三弟吧。”遭到辱罵的朱友珪也不在意,聳聳肩,笑著走了進去。
軍帳內鋪著柔軟的獸皮毛毯,制作精良材料上等的燭火即使成天到晚的燃燒更換,依舊沒有燭煙,雕龍刻鳳的金絲木桌上,精美的金銀器皿中盛放著各種奇花異果。
地上各種價值連城的花瓶器碗碎片,此時繽紛多彩的鋪落在地,地上還半跪著好幾個人,微弓著身子,似乎在請罪。
中天位的紅藍毛斗羅楊焱楊淼兄弟,御前內侍官鐘小葵
“母后啊兒臣無能且不孝,不但保不住你的尸身,連毀壞你尸身的小賊都抓不住,但母后放心,兒臣發誓一定會拿李星云的人頭來祭奠妳的,望母后在天之靈,勿怪。”
胡須拉茬,略顯邋遢頹廢,朱友貞無力的癱坐在座椅上,氣質有些憂郁病態,此刻語氣中盡是感嘆,似一個文人在傷春悲秋。
他這一生氣,就想殺人了
至于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