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嘆了口氣:“原來如此。”
會。
而來自皇后的詔書則是復雜了許多。
此時的陳拓并不愿意去猜測劉恒的諸多想法,他只是看著劉啟說道:“所以,如今的殿下不必擔心什么,若是臣所預料的不錯,今時梁國內,梁王、國相、甚至是太傅等人都在接受陛下的詔書才對。”
“梁王殿下,此乃東宮、族兄給您的書信,請我在您抵達梁國后轉交與您,至于是否要看,便是您的事情了。”
并且十分感動。
梁國
一如同陳拓所預料的,此時繡衣使者以及內侍正站在梁王身旁,兩人各自有旨意轉交梁王。
陳氏中也為了回敬天子的尊敬,唯有陳氏家主可以使用。
之后則是“循照此例”。
梁王會相信這種解釋的言論么?
天子特許,陳氏不必使用刻意“降等”的紙張作為書寫、記錄工具,而是可以使用與天子一樣等階的紙張。
太子、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長表示,他其實自己是很愿意立劉武為皇太弟的,當然是在自己登基之后,甚至想出了一個非常完善的繼承方法。
劉啟看向陳拓,好似猜到了什么。
表明自己雖然找了一個陳氏的人為他的國相,但這是慣例,并不是為難。
在太子成為皇帝之后,立他劉武為皇太弟,也就是之后的繼任者。
如此一來的話,他們的后代基本上能夠輪替著成為皇帝,劉啟在這封密信中表示,你我乃為一母同胞,是為血親,是子嗣都比不上的“血親”。
他不愿意因為一個皇位,影響到兄弟兩人的感情。
因此,只要劉武愿意立下誓言,指高皇帝廟為盟,劉啟便愿意和他一同“歃血為盟”,達成這一不可更改的誓言。
而陳拓在書信中則是表示,這樣的誓言是仿照當年先賢而行,為上古有德帝王之舉,所以陳氏不會不認可這樣的事情。
相較于劉啟的書信,陳氏只是在書信中表示皇帝這樣子他們不會阻攔。
但這已經足夠了!
劉武最害怕的是什么?不就是陳氏的阻攔么?
而如今,陳氏不阻攔,皇帝有這樣的意思,并且表示可以“歃血為盟”,這難道還不是什么情誼么?
劉武雙眼含淚,跪伏在地上,望著長安城的方向,聲音中帶著悲痛。
“父皇,兄長。”
“劉武知錯了!”
仰頭望蒼天,雙目涕泗流!
后元八年春。
窗外的蟬鳴聲不斷的回響著,風刮過樹梢的聲音回蕩在陳彼的耳邊,他坐在拙身樓中,看著手中的書籍,最后深深的嘆了口氣。
“先祖當真是才華橫溢啊。”
最開始閱讀陳野留下來的“手札”時候,陳彼只覺著其中許多內容較為平淡,甚至有些繁瑣。
當閱讀過拙身樓中半數的書籍,之后再閱讀這“手札”的時候,見這手札如同見到了深淵一般,如淵臨止,深感其中恐怖之處。
當閱讀過拙身樓中全部的書籍,在看著手札的時候,陳彼又覺著這書中的道理好似十分的尋常了。
但這次的“尋常”和最開始的“尋常”卻不一樣,這一次的尋常是“大巧不工”、“大智若愚”的那一抹平淡之意。
世上許多道理在總結出來的時候,都是十分淺顯易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