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么大漢可以持續這么多年的原因。”
“而國朝呢?”
陳瀟的嘴角帶著嘲諷:“本朝任用中正官,中正官幾乎全部決定了官員的人選,就如同你們所看到的那樣——他們可以隨意的指著一個人就告訴他,你去找某某某,你就可以當官了。”
“這種制度難道不荒謬么?”
“這是將權力放在某些人的喜好之上,自然就會有人去捧著他們。”
“而這些人當上官吏之后,并沒有什么才能可以使自己升遷——這種情況下他們就必須是繼續投靠中正官,借此來提拔自己,從而形成了一種循環。”
“權力——喜好——朋黨。”
陳瀟第一次提出了一個“專有名詞”,叫做“朋黨”。
但王獻之與謝玄卻并沒有不理解,因為“朋黨”這個詞其實很早就出現了,如論語中便記載了孔子的言論,如:
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所以,陛下想要徹底肅清如今的世家,就必須對朋黨動手,將這群人一網打盡,而想要將這群人一網打盡很簡單——太簡單了,陛下手中有兵,直接殺殺殺就是了,關鍵問題是,如何尋找一群人接替他們。”
陳瀟幽幽的感慨道:“這就涉及到選拔官員制度的問題了。”
“新生的事物出現的時候,總是伴隨著舊事物的毀滅。”
“幼度、子敬啊。”
陳瀟端著酒杯,像是在敬仰上蒼一樣。
“這樣的日子,恐怕不遠了。”
他轉頭看向謝玄以及王獻之,聲音十分莊重與嚴肅。
“幼度、子敬。”
“若是你們想要一展胸中抱負的話,那么便抓住接下來的機會,只要你們能夠抓住接下來的機會,那么你們便可以得到陛下的信任、可以一展胸中抱負!”
謝玄、王獻之看著陳瀟的模樣,心中一動,繼而走到了他的身前,同樣看著這許多江山。
機會么?
他們會抓住的。
建武十年,眨眼之間便過去了。
這一年出人意料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王羲之以及謝安繼續修書,而丞相陳安則是開始著手處理一些棘手的政務了。
原本不被人看好的謝玄以及王獻之卻是一步步走的十分踏實,兩人哪怕是身為中書門下的副官,也依舊是一絲不茍的處理著最簡單的事務,不急不躁。
而除此之外,他們甚至開始通讀史書、以及建武大典。
是的,建武大典一邊編撰,一邊由印制署印制出版,然后分散天下,其中影響力最大的應該就是《建武法典》了,這一部法典分為“朝廷法”以及“民生法”,徹底的將民生以及朝廷的事情給劃分開來了。
民生法之中又劃分為“重罪法”以及“中小罪法”,他將殺人、偷盜、搶劫等一系列歸結為重罪,將一些如鄰里之間的矛盾等劃分為中小罪。
朝廷法中所涉及的便是一些與朝廷有關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