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即便是去找了老師,這個時候的陳湛恐怕也不會見他,更何況是提出意見了。
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陳氏家主見了誰,誰幾乎就可以是下一個“沛公”,所以陳氏歷來在這種時候都是保持沉默的——從秦末之后,陳氏就學會了保持沉默。
“那么,便讓
李淵的神色中帶著堅定。
李建成裝作猶豫了一下的樣子,又看著李淵說道:“父親,那二郎他”
李淵看著李建成,沉默良久后終于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沉默而又有力,像是站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一樣“威嚴肅穆”。
“二郎既然已經離家不愿與國公府扯上關系,那么就依照他說的去做就是了。”
“不必告知他!”
李建成躬身行禮,臉上閃過一抹竊喜的喜悅之色,但轉瞬即逝。
“諾。”
昌德元年。
天下大亂。
因為宇文化及登基的事情,天下再多了幾個諸侯謀逆。
其中聲勢最大的應該就是“唐國公”李淵了。
李淵打著的旗號也十分干脆明了,他是為了“兄長”復仇,所以要揭竿而起,反對大晉的統治。
在李淵打出這個旗號的時候,天下間不少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兄長
這還真的是。
而且是血緣關系十分密切的那種兄長。
李淵的母親是楊廣母親的妹妹,換句話說,楊廣是李淵的表兄,哪怕是楊廣在世都無法否認的表弟,所以李淵為了楊廣復仇天經地義。
這個大義誰也無法表示否定。
而就在李淵表示要為表兄復仇的同一時刻,京都內的另外一個大世家也同樣表示了自己的“憤怒”,那便是.獨孤氏。
獨孤劍起初是裝作臣服,并且表示愿意推舉宇文化及為皇帝。
借機麻痹了宇文化及之后,這位心思城府很深的獨孤氏家主便逃出了京都,而后迅速揭竿而起,表示自己先前的支持只是因為宇文化及的威脅,而他事實上是十分反對這個逆賊登基的,先前不過是權宜之計。
獨孤劍表示,楊廣的身上有獨孤氏的血脈,所以他要為自己的“外甥”報仇。
這也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在什么名義上都能夠站穩腳跟的,因為楊廣的母親是獨孤劍的妹妹,楊廣在世的時候獨孤劍也是他的“舅舅”。
舅舅為外甥報仇,這誰能說出一個不應該?
天下的動蕩加劇了。
而因為獨孤氏、李氏等人紛紛揭竿而起的緣故,所以宇文化及朝廷也無力再鎮壓這天下群雄,于是烽火燎原,諸侯再次割據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