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之前,我聽同偉提了一嘴,關于帝都另一個部委部長……江瑤!”
鐘振國炯然幽邃的眸子,尋思著低沉地道。
“說江瑤親臨漢東,引起了軒然大波,漢東官場都慌了。”
“不少人都獻殷勤,討好這位江部長!”
“可,江部長單獨約見了同偉和育良省長……”
“并且向同偉、育良省長拋出了橄欖枝,想要把他倆招攬入麾下。”
“您說,如果我們與江家聯盟,反過來,對抗陸守仁,如何?”
趙蒙生沉默不語。
半晌。
鐘振國繼續說道。
“另外呢,同偉也說了,江瑤暗中組建了什么‘影刃’組織,目的是為了清剿神秘‘第五國度’。”
“而從陸守仁那一封神秘的‘卐’信,或許,他果真是第五國度成員。”
“那么,也就意味著江瑤和陸守仁是敵對勢力。”
“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或許,我們和江家締結盟約,成為盟友……”
趙蒙生沉默了一會兒,卻是搖頭表示否決。
“振國啊,你把江瑤這個女人,想得太簡單了!”
“有這樣一句古訓,叫‘最毒婦人心’。”
“江瑤能夠升任,幾乎是代表著江家的權勢巔峰,入部委,任部長一職。”
“那可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江家的權勢,而是她本身的政治手腕,權謀陰謀陽謀!”
“也恰恰說明,這個女人很不容易對付。”
“與其說,我們對付陸守仁,是真刀真槍,那么,對付江瑤可就不一定了。”
“說不定,那是背后捅刀子,一刀致命。”
聽了趙蒙生的分析,鐘振國亦是虎軀一震,心間涌現起了幾許涼寒之意。
“趙老所言極是。”
“看來,是我想得簡單了。”
趙蒙生呵呵一笑,深邃地道。
“振國,我隱約有一種直覺,我甚至都表示懷疑……”
“目前我們所看到的,所分析推測的,未必都是事情的真相。”
“你真以為,陸守仁是那個神秘‘第五國度’的成員?”
“江瑤真就是組建了‘影刃’是為了清剿第五國度?”
“他們之間,誰是正義,誰是邪惡?”
“亦或,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互相的權謀爭斗。”
“江瑤代表的滔天權勢的江家,果真就是那般守護國家,守護社稷,守護百姓?”
“而陸守仁果真就是那樣,是一個出賣國家的賣國賊?”
“真相又是什么呢?”
聞言。
鐘振國木然,怔住了。
縱然以他這樣的權謀高手。
他算是玩轉權術,但聽了趙蒙生這一番高屋建瓴的高論……
鐘振國對趙蒙生由衷驚嘆唏噓,折服!
趙蒙生哪怕是退休了,可他那一份心懷天下氣魄,分毫未減。
“趙老,高見!”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受教了!”
趙蒙生仍是謙恭地哈哈朗爽一笑。
“振國啊,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緣身在此山中。”
“你終究是在局中,不像我,置身局外,所以,我看得比較透徹,比較清晰。”
鐘振國想了一會兒,“趙老,您是不是有更深次的懷疑?”
“譬如,江瑤都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忠誠?而陸守仁未必像看上去的那么邪惡?”
趙蒙生點了點頭,“官場嘛,真真假假真真,虛虛實實虛虛。”
“或許真到了最后,誰是忠臣,誰是奸佞,都會讓你我大跌眼鏡。”
鐘振國啞然。
“趙老,我倒是覺得,不管江瑤,還是陸守仁,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人。”
趙蒙生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