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嗯哼?”疑惑地反問道。
“沙書記,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耐人尋味地道。
“敲山,是為震虎!”
“他們既然對歐陽菁動手,那么意味著什么?”
“很顯然,是在向李達康亮劍!”
“一把懸在李達康頭頂上的‘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奸佞!”
“也就是說,以李達康為首的‘秘書幫’即將宣布倒臺!”
“往更深層次來說……”
“他們已經采取行動,劍指向我們了!”
田國富吃怔不小。
“我們?”
“沙書記,不能夠吧?”
沙瑞金一副老謀深算地詭笑道。
“算起來,李達康算我的人!”
“現在他們公然對我的左膀右臂的人下手!”
“但凡下一步采取行動,將李達康規起來,等于直接斬斷我的左膀……”
“要是更進一步,對你下手,那就是斬掉我的右臂!”
“這就是權謀!”
田國富不以為意地道。
“沙書記,他們對我和李達康,沒什么把柄啊!”
“平心而論,我和李達康為官談不上清廉,但至少不貪污腐敗吧?”
沙瑞金呵呵笑了。
深邃地道。
“國富同志,你是不貪腐,那么,李達康呢?他干凈嗎?”
“你呀,不是我批評你,作為省委紀委書記,這點警覺都沒有!”
“對李達康這個人,我之所以想拉攏他,只是純粹想利用他那一股闖勁!”
“想升官的人性弱點。”
“但是,李達康可絕對不干凈!”
“或者說,他是給人清廉干凈得不正常。”
“那么,一旦真要深挖,調查,李達康絕對存在問題。”
田國富順著沙瑞金的分析,想了想。
“沙書記,真不愧是您,聽您這么一說,看來還真是我看走眼了!”
頓了頓。
“沙書記,那依您所述,李達康進省委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還是說,祁同偉、高育良他們師生倆,是穩步進部?”
“即將成為新一屆省委書記、省長領導班子?”
沙瑞金不假思索地點頭。
“目前分析看來,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李達康進省委是別指望了,能否保住現在的官職,恐怕都是未知數!”
“國富同志,你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依我看吶,這一劍遲早都會砍在你我頭上。”
田國富唏噓,輕吁一口氣。
“坦誠講,我捫心自問,我從政為官這么些年,在紀委這一塊,我還真是嚴于律己,真沒做啥違反黨紀國法的事兒!”
沙瑞金深邃地笑了。
那笑容更像是在自嘲,或者是,是拽下了田國富的遮羞布。
“國富同志,我們都是在官場混跡多年了,真要查,誰的屁股是干凈的?”
“我也認命了,我算是徹底失勢了!”
“不過,他們真要對我下手,我也不會就范的!”
“破船還有三千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真到了那一步,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要拉幾個給我墊背!”
田國富噎住了。
聽到向來城府深沉的沙瑞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著實令田國富刮目相看,難以置信。
“沙書記,您別泄氣,別輕言放棄啊!”
“畢竟,你的身份特殊,有您父族這邊的關系,還有您妻族那邊的關系。”
“都是相當過硬的政治資源。”
“就算祁同偉、高育良那些人想對您下手,哪有那么容易,真正扳倒您的沙家幫,對吧?”
沙瑞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