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江大海
濕漉漉的蘆葦劃過臉頰,我像條落水狗似的被閆川拽著腰帶往前游。
八爺在頭頂盤旋,時不時用翅膀拍打我后腦勺,好像在催促我這旱鴨子別裝死。
“咳咳…你特么游慢點!”
我吐出嘴里的水草,忽然發現閆川肩上還掛著那只繡花鞋。
“你屬耗子的啊?逃命還順東西?”
“你懂個屁!”
閆川把鞋往褲衩里一塞,“這鞋墊是金絲編的,夠咱們洗半年腳了。”
奶奶的,就他這樣,啥日子過不發?
“唉,可惜了那一蛇皮袋的東西,這趟是白忙活了,這事得八爺全權負責!”
“嘿,我說姓閆的,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啥叫我全權負責?又不是我讓你把蛇皮袋扔下的,不行你回去找找啊,我又沒攔你。”
八爺氣哼哼的扇了閆川后腦勺幾下,閆川捂著頭說道:“那幾個文物局便衣,你居然沒察覺到,你要看見他們,咱們不是直接跑路了?”
這話把八爺氣笑了。
“老子又特么不是警犬,他們藏的嚴實怪我嘍?”
“你倆能別拌嘴了不?先把我弄上岸行不行?我都快泡胖了。”
蘆葦蕩突然傳來柴油機的突突聲,我們扒開蘆葦一看,那老者的烏篷船正卡在淺灘上。
船尾冒著青煙,艙板下傳來咚咚的敲擊聲,八爺落在桅桿上,歪頭盯著甲板的縫隙。
“這老頭沒跳,藏里面了,那幫文物局的瞎子沒看到?”
八爺說完,閆川正要上前:“老頭在玩什么花樣?”
我卻直接把閆川按進泥水里。
“你有病啊?”
“你有藥嗎?”
閆川氣的跟王八蛋一樣,他活該,誰叫他剛才故意灌我好幾口水。
這時船板的縫隙里突然滲出暗紅色液體,順著傾斜的甲板滴落在淺灘,在夜色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血,是血,那老頭不會嘎了吧?”
“放屁!”
八爺翅膀拍在船舷上,“這特么是女兒紅,最起碼二十年陳釀!”
說著,就要上前啄上幾口,卻被我揪著翅膀拽回來了。
這時艙板突然炸開,老者灰頭土臉的鉆了出來,懷里還抱著那個竹簍。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我這才發現他的山羊胡缺了一角,中山裝的領口還粘了幾片金箔。
“老頭,你玩什么把戲呢?我的蛇皮袋呢?”
老者看向閆川,笑罵道:“小兔崽子游的還挺快。”
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接著說道:“梅瓶里那帶的金箔呢?”
我和閆川面面相覷,剛才情況緊急,誰注意這玩意了?
這時八爺飛過來落在我的肩頭,爪子一送,那片指甲蓋大小的金箔正落進我的掌心。
借著月光,那些蝌蚪文倜然泛起幽藍的光,我手一抖,差點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