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歉然一笑,說自己謹慎慣了,莫要與她一樣。
閆川無所謂的聳聳肩,這羅盤本來就價值不大,江大海送給他,那回來后也是墊桌腳的存在。
老太太不遠千里過來拿這個東西,可能對她很重要吧。
“您這鐲子養的講究啊。”
眼看老太太要走,八爺突然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的肩頭。
“乾隆年間的老坑冰種,就是這陰氣重的能腌咸菜了。”
老太太聽后,假牙在嘴里打了個滑,油紙傘“唰”的撐開。
傘骨里掉出個東西,八爺一個俯身叼住,抓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包瑞士糖。
趁著空檔,老太太抄起羅盤就往外跑,棗紅唐裝下竟露出一雙回力運動鞋!
“追!”
“我早就看她不對勁了,正經玩古董的誰把鐲子卡尺骨上?”
我抄起門后的雙截棍,那是閆川看完《少林寺》后買的,現在成了晾衣桿。
暴雨中,老太太跑的比廣場舞領隊還利索,拐進巷子時突然甩出個翡翠手鐲。
八爺在空中來了一個急剎:“小心,這玩意會……”
“啪”
鐲子砸在地上炸出團綠霧,閆川抹了把臉說道:“好家伙,彩虹糖的顏色都沒這么艷。”
幸虧雨水充足,這綠煙也沒撐幾秒鐘。
我們接著追趕,到紅星錄像廳的時候,正好撞見老太太把羅盤塞給一個戴蛤蟆鏡的男人。
八爺扯著嗓子學警笛,嚇得蛤蟆鏡大哥把大哥大都摔了。
“都別動!”
閆川耍著雙截棍沖了進去,結果把“古惑仔》的錄像帶掃了一地,屏幕里的陳浩南還在砍人,現實里老太太的假牙已經飛到《還珠格格》的封面上。
“我說老太太,你最好如實招來,你為啥要從我們手里要走羅盤,你要是不說實話,可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閆川對老太太一頓恐嚇,蛤蟆鏡大哥將羅盤遞給我,一臉陪笑道:“大哥,誤會,我不認識這個老太太。”
“誤會?不認識?那你還接她的東西?”
八爺落在蛤蟆鏡大哥的頭上,一頭油光锃亮的發蠟,差點沒讓它劈了叉。
“誒,血可流頭可斷,發型從來不能亂,你下去。”
蛤蟆鏡大哥揮手驅趕八爺,老太太趁機想溜,唐裝卻被一旁的貨架勾住了流蘇。
我正要追,腳下突然打滑,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把瓜子皮撇了一地。
我整個人順著過道滑了三米遠,精準的撞翻了爆米花機。
這把閆川都看呆了。
“臥槽,我審問他們你激動個錘子?八爺,你快看看果子去,別摔出個好歹來。”
閆川說完,將雙截棍頂在老太太的腦門上:“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為啥要這個羅盤?”
老太太眼見自己是跑不掉了,突然躺在地上開始撒潑:“哎喲,我的老腰啊,你們這些年輕人要怎么樣?只會欺負我一個老太太嗎?”
“嘭”
閆川的雙截棍直接砸在她的頭上,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