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楚老爺子出山,看來這事不小。
我看著楚老爺子,眼神希冀,就像等待聽故事的小孩子。
楚老爺子和朱富貴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后,他沉吟了一下,壓低了些聲音,只有我們這張桌子能聽見。
“我和你朱爺爺這次碰頭,是為了找一件東西……一件咱們老八門的信物。”
“信物?”
我渣渣眼睛:“很重要?”
“對我們這些老家伙來說,比命重要。”
朱富貴接口道,胖乎乎的臉上難得收起了笑容,帶著一絲莊重。
“那是早年間的八門令,不是一塊,是八塊小巧的銅牌,分別對應咱們老八門。當年八門同心,共舉大事時,憑此令調派人手,見令如見門主。后來世道亂了,八門各自飄零,這八門令也就散落了。我們柳門和掛門的早就收回來了,可其他六塊的去向……一直是個心病。”
楚老爺子點點頭,眼神有些悠遠,仿佛穿越回了那個血雨腥風的年代。
“當年為了這些令牌,八門之間,八門與外敵之間,明爭暗斗,血流的不少啊……我們那一輩的老兄弟,沒幾個善終的。如今,其他六門的老家伙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和老朱這兩個老棺材瓤子還喘著氣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我們倆商量著,趁還能動,得把散落的令牌找回來。不然,等我們倆也閉了眼,這東西就真成了無主之物,甚至可能落到心術不正的人手里,玷污了祖師爺的名聲。那我們死了都沒臉去見地下的老兄弟們。”
我摸著鼻子聽完,心里琢磨開了。
這八門令,聽起來是挺有歷史意義的,承載了老八門的輝煌和血淚。
但對于現在這個社會,對于外面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來說,這玩意兒可能還不如一張百元大鈔實在。
楚老爺子和朱富貴想拿回來,說白了,就是心里那點放不下的信仰和身為門主的責任在作祟。
這是一種情懷,我雖然年輕,但也能理解一點。
想到這里,我問道:“那……現在有線索了?是哪一塊令牌?”
“驚門的令牌。”
楚老爺子低聲道:“驚門擅長口技,易容,偵查探路,他們的令牌最是精巧。我們得到確切消息,驚門令如今就在滬城,在一個自稱拾古齋的小型組織手里。這幫人,專門搜羅各種來歷不明的古物,黑白兩道都有關系,門路很雜。”
“拾古齋?”
我看向朱富貴:“朱爺爺,以您和我干爺爺的本事,直接上門要,或者……嗯,拿回來,不行嗎?”
我話說的比較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楚老爺子身手我是知道的,朱富貴作為掛門門主,手上功夫肯定也不差,硬搶似乎也不是沒可能。
楚老爺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小子,你把事情想簡單了。這拾古齋能在滬城這塊地界立足,沒那么簡單。他們養著不少好手,據說還有從南邊請來玩蠱弄毒的角色,而且他們存放東西的地方,肯定不會讓人那么輕易進去。
我和老朱雖然不怕他們,但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動靜鬧大了,令牌被他們轉移或者毀了,那我們就白忙活了,還可能打草驚蛇,影響尋找其他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