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
袁泉那邊也反饋了消息。
他說托人打聽了一下,確認老牛灣那邊最近不太平。
據說有個放羊的老漢在山里塌陷的土坑里撿到過銅疙瘩,消息就這么傳開了。
現在那里明里暗里去了好幾撥人,有本地的土夫子,也有外地聞風而去的過江龍,都在滿山遍野的找確切位置。
因為地處兩省交界,管理相對混亂,所以暫時還沒聽說有官方大規模介入。
不過袁泉強調,那邊山勢復雜,當地人也比較排外,讓我們如果去,務必小心。
我把馬三炮和袁泉兩邊的消息一結合,情況就清晰多了。
第一,地點:陜晉交界,老牛灣山區。
第二,確實出了東西,但是青銅器殘片,引去了對方勢力,目前屬于混亂的搜尋和可能存在的初期爭奪階段,尚未有明確消息說誰找到了主墓室或者完成了清坑。
第三,風險:對方勢力混雜,地頭蛇,亡命徒可能都有。
最后,我總結道:“看來,這鍋飯還沒熟,但灶臺邊已經圍了一群餓死鬼了。”
閆川皺眉:“這么亂,咱們還去嗎?感覺撈不到好處,還容易惹一身騷。”
包子卻興奮道:“沒熟才好啊,說明好東西還在里頭,等他們找到地方,打得兩敗俱傷,咱們正好撿便宜。”
我摸著下巴,心里盤算著。
為什么我還想去?僅僅是為了那可能存在的,還沒被發現的完整青銅器?
不全是。
我心里有個更大的疑問,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已經被偶然發現并遭到哄搶的墓葬,似乎不值得我冒這么大的風險。
但李八指確認了那銘文得級別,諸侯一級。
這種級別的墓,結構往往復雜,陪葬品分布也可能有講究。
最早發現殘片的人,或者現在正在搜尋的那些人,未必就能輕易找到核心區域。
而且,混亂本身是一種掩護。
我最終下了決心:“咱們去,但我們的目的不是去跟那些人搶食。”
包子和閆川同時問:“那去干嘛?”
我解釋道:“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漏可撿,這么大的山,這么亂的局面,說不定有被忽略的角落。或者,看看有沒有機會,等他們找到主墓室,咱們當那只黃雀。最不濟,也能摸清那邊的情況,認清一些道上的人,為以后鋪路。總之,主動權在我們手上,見機行事。”
我看向趴在窗臺上嗑核桃的八爺,問道:“八爺,這次你跟不跟我們去?”
八爺頭都沒抬,用翅膀嫌棄的扇了扇:“不去不去,窮山惡水的,連顆像樣的核桃都沒有!你們自己去作死吧,也在津沽等你們的消息,記得給爺帶點當地特產……嗯,聽說那邊的小米不錯。”
得,這大爺是指望不上了。
那正好讓他在家看著丁一。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開始準備。
陜晉那邊人生地不熟,而且情況復雜,我們盡量輕裝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