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元武犯境做不得假,顧應痕也需要一場大勝來提高威望。”
“你還真是步步算計!”姜云裳指尖劃過青絲,忽然就笑了。“我還真是好奇,真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好奇?你是迫不及待想上位吧!”徐平卷起布防圖,表情中帶著幾分戲謔。“只有顧應痕抽不開身,咱們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奉天的這些爛攤子。
他自以為占了內城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咱們的鎮南軍,隨時能掉頭打他。”
見徐平這討打的表情,司徒嫻韻亦是撫掌大笑。“你這是挖好了坑等著他跳啊,倘若武成乾有所保留,你這算盤頃刻間就會崩裂。”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能做的只有那么多,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實在不行,回我燕城老家繼承王位去!!!”
“你還真是……算了!還有一事。”姜云裳看向徐平,眼神中多了幾分復雜。“顧秋蟬那兒……你又打算如何處置?”
“……”徐平沉默片刻,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其實不管怎樣,我都會留著她一命。二位夫人,徐某雖歹毒,卻也不是鐵石心腸。從始至終都是咱們在算計她,既然沒有了價值,何必趕盡殺絕……”
“婦人之仁……”司徒閑韻端起酒壺,給兩人續上杯酒。“夜色已深,就此散了吧。”
“……”姜云裳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徐平,此去虎威,萬事小心。”
“喲呵!!云裳公主居然會擔心我?你不是應該恨我入骨嗎?”話雖如此,徐平卻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是去偷雞摸狗,又不是去戰場廝殺,能有什么事?回去睡吧!”
送走姜云裳,司徒嫻韻重新坐回原位,指尖輕輕撫過徐平的臉頰。“你真打算讓姜云裳接掌巖臺大營?依我看來,此女的野心可并不比你小。你想輔其為傀儡,一旦有兵權在身,那可就不是傀儡了。”
“她啊?自然是想除掉我的!歸根結底咱們都是入侵者!
至于巖臺大營,兵符在季書同手中,只能先拉她來扯虎皮。至于日后要如何打散,再重組,我那皇伯父給的兵書中多的是辦法。
名正則言順,更何況想要攝政,沒有她也不行。走一步看一步吧!”言罷,徐平一把將對方抱入懷中。“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做些不聰明的事。起碼現在不會。”
“你留顧秋蟬一命,恐怕也是為了穩住姜云裳吧?“司徒閑韻忽然輕笑,仰頭在徐平的下巴上輕輕一點。“還真是機關算盡呢!”
“有這層意思!但也不盡然。”徐平將頭靠向對方肩膀,雙手不停把玩著司徒嫻韻耳旁的碎發。“我先前的話可不是場面話!
咸魚,人非草木,誰能無情?我走到今天這般模樣,雖早已忘記了曾經的自己,卻還想留點情誼在心底。
青燈伴古佛于顧秋蟬而言沒什么不好,不是我婦人之仁,而是真沒必要趕盡殺絕……”
“也許吧!”打了個哈欠,司徒嫻韻就那么靠在徐平懷中入睡。“你要是真的太狠,連我也會有些后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