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毅的槍太快,快如疾風驟雨,槍影在火光下舞動,每一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
徐平左突右擋,在槍影內穿梭,不過幾息便已被逼至死角。正當他俯身欲攻對方下盤,卻被襲來的箭矢射中左肩,一個踉蹌當場栽倒在地。
“狗賊!給本將死!”見此一幕,薛毅立桿壓槍,攜帶萬鈞之力。
“鐺!”徐平慌忙抬刀,兩柄兵器碰撞,他手臂震顫,虎口當即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流進掌心。
“唔……”借著后退力道踉蹌兩步,他才剛剛站穩,就見薛毅的長槍又到眼前,槍尖直指自己小腹。來不及多想,徐平突然擰身,槍尖擦著其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冰冷的甲片瞬間被染紅。
“你就這點本事?”薛毅冷笑一聲,槍勢更為迅猛。“狗賊,你屠戮岳王府時可曾想到過會有今日?!!!”
徐平并沒有接話,只是咬緊牙關。他能感覺到體力在快速流失,左肩的箭傷更是疼得眼前發黑。
周圍的廝殺聲越來越遠,看著薛毅朝自己緩步走來,除了心跳聲,只剩不斷從嘴角涌出的血腥味。“成王敗寇,有何可說……”
“大將軍!”正在此時,遠處一親衛拖著斷臂沖來,其人手中長槍早已斷裂,只得舉著半截槍桿砸向薛毅的后腦。
對此,薛毅頭也不回,反手一槍掃出,槍尾重重砸在對方胸口。
未能靠近徐平,親衛便已被砸飛。他撞在一塊巖石上,嘴里噴出大口鮮血,很快便沒了氣息。
“…….”見此一幕,徐平目眥欲裂,心神大亂的瞬間,薛毅的槍尖已經刺穿他的右肩!
“呃啊!”槍尖一轉,劇烈的痛讓徐平幾乎暈厥,他死死抓住槍桿,不讓它再深入半分。
便是這半分的機會,他以碧城刀順勢向前擲出,直取薛毅的咽喉。
“投機取巧!“薛毅抽槍后退,徐平的右肩頓時噴出一股血柱,頃刻間便染紅半邊身子。
“……”徐平緩緩爬起,卻又再度栽倒,只得靠在巖石上不停喘息,連帶著視線也已模糊。
周圍景象被血水浸透,舉盾盾圓陣也已被沖散,鎮南軍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在岳州營的包圍下苦苦支撐。
“可還有遺言嗎?”薛毅揮手甩去槍尖上的血漬,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陣陣聲響。“似你這般人,薛某真替岳王爺感到不值。”
“呵呵!你贏的很漂亮!只不過,憑你還猜不到本將會走盧風口……”說話間,徐平想站起來,可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滿了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碧城刀拄在地上,在火光里反射著慘淡的光。
“你不妨自己猜猜!”俯視著徐平,薛毅一步步走近,亮銀甲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鎮南軍的戰旗倒在雪地,被馬蹄踩得稀爛。
徐平笑了笑,咳出一口血沫。“都說反派死于話多,可惜了,那只是話本!也不對,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好鳥!”
“這話不假,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唐禹正在關外叫陣,李正我坐鎮岳山,而郭子韜亦在紫萍,薛某聽說夫子是你師尊?可惜她在梁西游歷,你還有什么依仗嗎?
算了,本將沒興趣知道!”言罷,薛毅緩緩舉起了長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