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點齊糧草,對外宣稱清剿流寇,大軍分批往定陶挪動。記住,沿途要聲勢浩大,不能讓寧毅的人察覺異常。”
聽聞此言,副將領命而去。
……
定平離得最遠,韓忠接到密詔時,又過去了幾日。正在城樓上磨劍。
“大都督,這密詔……”張岳捧著水壺,罐下一口。“帝丘離定平關不過四百里,咱們是否即刻點兵?”
韓忠拔出佩刀,又緩緩將刀歸鞘,刀穗上的紅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哎!陛下的意思你還是沒有明白。”說罷,他將密詔燒毀。“明著削藩師出無名,這由頭倒也尚可……”他忽然轉身,眼中閃著狠厲。“傳本督將令,召集戍邊司所有部將,連同魏冉一起。
咱們我守了那么久,也該反攻了!就說莫無涯糧草不濟,帝丘人心動蕩,本督要親自帶兵攻城。”
聽聞此言,張岳一愣。“如此小事,何勞大都督親往?末將與趙闊前去便是。”
“簡直糊涂!”韓忠斥了一句,隨即又放緩語氣,“給寧毅送份將令,說征討帝丘事關涼州大局,要他務必來帳中議事。”
“諾!”
待到張岳離去,年邁的韓忠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眼帳外,他驟然拔刀出鞘……
轉眼間,又過去幾日。
戍邊司帥帳內,氣氛很是壓抑。韓忠坐在虎皮椅上,案上擺著定平關外的沙盤,十幾名部將按將職高低站成兩排。
“諸位都聽說了吧,莫無涯糧草不濟,為奪取虎威,元武國內更是傾盡所有。吾等駐守定平久矣,此乃天賜戰機!”言罷,韓忠拍案而起,聲音在帳內久久回蕩。“本督決定,三日后兵分五路,一舉奪回帝丘。”
話音剛落,帳簾被人掀開,春寒氣裹著風沙涌了進來。寧毅一身銀甲,腰懸玉帶,身后跟著四名親衛,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大都督好大的陣仗?此時攻打帝丘,時機未到吧?”
見寧毅入帳,韓忠緩緩轉身。“去給武王抬把椅子來。”
“還是免了吧!”寧毅走到沙盤旁,俯身點在帝丘的位置上。“不知大都督打算怎么打?”
“且看!”聽聞此言,韓忠當即拿起木桿指向沙盤。“要攻陷帝丘,當先取三處要地,七風原、平牙谷、斷沙坡。
七風原有武敬山的八萬鎮東軍,本督親率戍邊司為主攻。魏侯則將帶三萬輕騎繞道平牙谷,截斷武敬山之退路。
至于剩下的……”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寧毅身上。“斷沙坡乃其糧道所在,武成王威名遠播,黑龍騎更是驍勇善戰,截斷糧道之事,便由你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