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韓忠的話,張岳陡然一驚。“這若是傳了出去,恐怕……”
“陛下要的是除掉寧毅,至于咱們用什么手段,他不會在意的。”說罷,韓忠再度將目光看向沙盤。你只管去辦,讓哨子盯緊點。”
張岳領命退下,帳內只剩韓忠一人。他拿起木桿在斷沙坡的位置重重一戳,仿佛已看到寧毅被困死在那里的模樣。
寧毅帥帳之中,燈火同樣亮到了天明。
他對著帝丘郡的輿圖,在斷沙坡周圍接連圈出幾個紅點。“爾等且看這三處!虎口崖、落石澗、一線天,都是設伏的好地方。”說著,寧毅將指尖劃過紅點。“讓黑龍騎著輕甲前去,便可進退無憂!哼!韓忠想消耗咱們賀州營的兵力,也沒那么容易。”
聽聞此言,吳忠奎抱拳出列。“王爺,此戰便由末將前去吧!”
“你不行!”寧毅冷笑著搖了搖頭。“人家都把臺子搭好了,本王若是不露面,豈不是落人口實?夫人近日可有來信?“
“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說著,寧毅撣了撣衣袍,驟然站起身來。“傳本王令:大軍休整五日,五日后開拔帝丘!”
……
與此同時,賀州,上陽郡軍營。
春寒尚未褪盡,校場上的風裹著沙礫,刮在人臉上帶著幾分刺痛。
顧婉君一身銀灰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劍,長發利落地挽成一個發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步履沉穩的走在操練的兵卒之間,身后跟著兩名親衛,目光掃過之處,眾人的動作愈發標準有力。
校場東側,一隊新兵正在練槍陣。帶隊的校尉是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見是顧婉君走了過來,剛要行禮卻被其抬手止住。“繼續,不必管我。”
她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刻意擺架子。
見一新兵握槍之手有些發顫,校尉正欲揮鞭抽打,顧婉君卻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屈指一彈,石子精準落在新兵的槍尖之上。“用手腕發力,不是用胳膊死扛。”說罷,她親自握住對方的手腕,引導著對方練習突刺。“倘若連槍都握不穩,如何上陣殺敵?”
見新兵臉頰漲得通紅,校尉在一旁拱手抱拳:“王妃教訓得是。爾等都聽到了嗎?”
顧婉君松開手,拍了拍新兵的肩膀。“不想死在戰場就加練一個時辰……”
往前走了不遠,,這里的兵卒正在進行騎射。戰馬飛馳而過,箭羽破空聲不絕于耳。
“……”顧婉君站在靶場邊,看著箭矢扎在靶心的密度,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箭簇得不夠鋒利!”說罷,她彎腰拾起一支落地的箭矢。“告訴軍械營,三日內把所有箭簇重新淬煉,達不到標準,營正自己去領三十軍棍。”
親衛剛要應聲,卻見顧婉君忽然側頭,望向軍營大門的方向。那里傳來一陣馬蹄聲,不同于尋常巡邏兵的節奏,倒像是有大隊人馬靠近。
見此情形,她將箭矢遞給身邊親衛。“去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