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腦筋一轉,很快想到了辦法。
他的辦法其實很簡單,既然知道了給李群世炒股的是股票經紀人李福田,那么只要想辦法找到李福田,把他控制起來,進行威逼利誘,逼他就范,賣出李群世的股票,然后把賣出股票的錢據為己有,就大事告成了。
至于這個李福田,給他一筆錢,讓他帶著家小離開上海,李群世找不到他,自然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袁野正想著,葉炳添說道:
“特派員,瞧您說的,汪先生雖然給了一些經費,但也是杯水車薪,76號正是發展的時候,人員增加很多,那點錢怎么管用呢。
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資金捉襟見肘,哪有錢挪作他用,即使有,兩位主任也不會這樣做的。
兩位主任都為人清廉,奉公守法,對挪用公款和貪污行為深惡痛絕,也時常告誡我們,絕不能做侵占公款之事,否則嚴懲不貸。
所以請特派員放心,76號絕不可能有這種事發生。”
丁默村心想,就不要給李群世臉上貼金了,他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嗎?
還有他做不出來的事?
但自己畢竟也是76號的一員,雖然只是一個掛名上的主任,沒有實權,但為了維護76號,也不得不說兩句。
丁默村笑道:
“葉處長說的話,我是認同的,我雖然來的晚,但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發生,我也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經費上還請特派員多幫幫忙,我想76號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不會忘記特派員的。”
丁默村說話還是有水平的,他只是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言下之意,并不代表沒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他才不會為李群世背鍋。
如果真查出來有這樣的事,跟他也沒有關系。
袁野心中冷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微笑道:
“我也希望沒有什么問題,這樣大家都好,審計結束后,如果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丁主任,葉處長,你們兩位放心,我會據實向巖井先生匯報,經費應該問題不大。”
葉炳添連忙感激地說道:
“那就太謝謝特派員了。”
丁默村一看也差不多了,就邀請袁野和德川光子到他的辦公室坐坐。
袁野也不推辭,帶著德川光子來到了丁默村的辦公室,他一眼就看見了他寫的那幅《短歌行》,配了一個精致的邊框,被丁默村掛在了辦公室的正墻上。
丁默村注意到了袁野的眼神,恭維道:
“特派員的墨寶掛在這里,讓我這間辦公室真是蓬蓽生輝!”
他沒等袁野說話,就從辦公室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幅書法卷軸,這是他知道袁野要來76號,特地準備的一件禮品,特派員精通書法,自然要投其所好,這幅卷軸正是宋代黃庭堅手書的《松風閣詩帖》。
丁默村得到這幅卷軸沒有花一分錢,是他早年在中統的時候,抄別人的家得來的。
他知道這幅卷軸應該價值不菲,但是并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
他把這幅卷軸展開,笑盈盈地對袁野說道:
“特派員給我寫了這幅珍貴的《短歌行》,我無以為報,特地給你準備了這份禮物,據說是黃庭堅的《松風閣詩帖》,希望特派員能喜歡。”
袁野一聽,有些吃驚,真的是黃庭堅的《松風閣詩帖》嗎?
他知道《松風閣詩帖》是黃庭堅晚年作品,黃庭堅一生創作了數以千百的行書精品,其中最負盛名者當推《松風閣詩帖》,被稱天下十大行書之一,排名第九。
《松風閣詩帖》經宋、元、明、清輾轉流傳,宋朝為向民收藏,后歸賈似道,又迭經明頂元汴、清安岐,最后進入清內府。
這部真跡怎么最后到了丁默村手上呢?而且他居然還要送給自己,這幅作品到底是不是真的?
袁野心中存疑,也不搭話,俯身仔細查看這幅卷軸,德川光子也好奇地湊過來查看。
這件作品書跡長波大撇,提頓起伏,一波三折,像是船夫搖槳用力的樣子。
不論收筆、轉筆,都是楷書的筆法,下筆平和沉穩,變化非常含蓄,輕頓慢提,婀娜穩厚,意韻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