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宮義夫知道自己賣這個人情得到了回報,既高興也無奈。
什么外務省要進行審計,其實不就是巖井雄一要搞的,企圖用經費的撥付來牽制他。
特高課明明屬于內務省,但是經費卻要外務省通過總領事館撥付給他,雖然他對這個規定很厭惡,但也無法改變。
他也曾多次請土肥總課長想辦法,改變這一規定,但是總課長也無能為力,這是政府各部門之間權力斗爭的產物,不是那么輕易好改變。
“沒有問題,今后我們互相支持。”
巖井雄一剛想放下電話,突然想起一件事,與其讓銀狐冒著危險去查清貍貓和蝎子到底是什么情況,還不如尋求武宮義夫的幫助,他不是有人潛伏在軍統總部嗎?
之前武宮義夫告訴他雅德利住在神仙洞別墅的情報,加上軍統行動處副處長,主持反諜工作的周遠舉叛逃到上海,投奔武宮義夫,他就猜到特高課在軍統總部肯定有內線。
那么讓這個內線幫一下忙去查一下,應該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比銀狐自己去查相對要容易得多。
銀狐小組現在本身就很危險,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于是巖井雄一接著說道:
“眼下我遇到了一件難事,正需要武宮課長的幫助。”
“不知總領事需要什么樣的幫助?”
電話那一端的武宮義夫不禁皺了皺眉,他知道巖井雄一開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巖井雄一嘆口氣說道:
“我潛伏在山城的銀狐小組,有兩名成員失去了聯系,下落不明,我懷疑與軍統有關,可能是被他們發現了,不知道是否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現在銀狐小組岌岌可危,我讓他們暫時蟄伏起來,在情況沒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我知道武宮課長在軍統局里有內線,我想請你幫忙,讓你這個內線幫我了解一下,當然是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
現在也只有你能幫助我了。如果這次你幫了我,下次你需要我的幫助,盡管開口。”
武宮義夫心想,到底答不答應呢?如果答應,自己的內線肯定是要冒一些風險,如果不答應,銀狐小組一旦出事,巖井雄一肯定會懷恨在心,怪在自己身上,今后肯定要在經費上卡自己的脖子。
他權衡了一下利弊,只能答應巖井雄一,怪只怪自己讓他猜到了特高課在軍統局有內線。
不過答應歸答應,他絕不會讓內線冒風險,這個內線對他來說很重要,不久之前還是靠他獲得了敵軍在長沙前線的作戰方針和部署情況,這份絕密情報意義重大,完全可以影響戰局。
何況這個內線本身也受到了懷疑,更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在他判斷沒有任何風險的情況下去了解情況,能了解到當然好,不能了解到也沒有辦法,也只能這樣。
“既然你開了口,我怎么會不幫忙,我會讓我的內線去想辦法。
但是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查清情況,我的內線,他現在的處境也很微妙,我也希望他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查清情況,但是如果他實在辦不到,也請你理解。”
武宮義夫字斟句酌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