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一笑說道:
“撞死任志平的人我們已經抓到了,就在今天下午,現在就關在審訊室里,任副科長,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是誰?”
任達時有些吃驚,難道他們把李祥抓到嗎?
他轉念一想,這絕不可能,肯定是抓錯了人。
“這個人你認識,就是局本部大門外那個李記雜貨鋪的老板李祥。”
袁野的話無異于在任達時心中打入了一個震撼彈。
“是嗎,這個人我確實認識,我有時會去他那里買煙,沒想到是他撞死我的表弟。我絕不會放過他。”
任達時強作鎮定,心里卻翻江倒海,這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自己就危險了,但是他們是怎么發現的李祥,不用說,肯定是任志平發現了什么,可是他們為什么這么晚才抓李祥呢?不是應該早就把他抓起來了嗎?
如果是假的,這個肖神探為什么這么說?應該是在試探他吧。
袁野冷笑一聲說道:
“看來你還是心存僥幸,這個李祥已經招了,他就是你的上線,撞死任志平的那個晚上,你就在他的車上,后來他把車開到了平安修車行,修車行的兩個人也是他的同伙,都是日諜毒狼小組的成員。”
任達時一聽,頓時面色土灰,軟癱在椅子上,自己這是徹底完了!
沒想到這個李祥這么快就招了,他絲毫沒有懷疑袁野的話,如果不是日本人招了,他們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甚至連藏車的地方都知道。
他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知道辯解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頹廢的低下了頭。
袁野知道他已經把任達時在精神上徹底擊垮了,繼續說道:
“我本來可以在審訊室和你談,之所以在這里和你談,也是看在你父親宋將軍的份上,不想讓你受皮肉之苦,所以希望你好好合作,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現在我問你,宋將軍知道你的事嗎?”
“不,不知道,他和這件事無關。我都是瞞著他做的,他是一個忠于黨國的人。”
任達時馬上抬頭說,他想起了兩天前的晚上,因為日本人催著他盡快策反他的父親,于是硬著頭皮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兩人聊了一下天,宋振中問了一下他工作上的情況,任達時回答以后,就主動說道:
“父親,我想從明天開始,就把名字改成宋達時。”
宋振中非常高興,兒子終于想通了,這意味著他徹底原諒了他這個父親。
他有些激動的說道:
“達時,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對不起你和你的母親,我從來都沒有奢望你能原諒我,你能這樣做,我感到很欣慰。”
說完,眼睛已經有些濕潤了。任達時沉默了一下,也有些動情地說道:
“過去的就過去了,您也不用放在心上,您對我很好,我想母親泉下有知,應該也沒有什么怨恨了。”
宋振中感慨道:
“但愿她能這樣想,不過再怎么說,我還是心中有愧啊。”
此時,他的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任達時看準了機會,準備開始進入主題,他試探的問道:
“父親,你對現在的時局怎么看?”
宋振中嘆了一口氣說:
“現在形勢不是很好,日寇已經占據了半壁江山,國軍處在被動防御之中,日寇還在不斷增兵,今后的形勢可能會更加嚴峻。”
“是啊,我聽說很多國軍將領都投靠了日本人,也不知道以后國軍能否抵擋得住日本人的進攻,如果局勢崩壞,不可挽回的話,父親您有什么打算?”
任達時看宋振中對局勢不是很看好,似乎有戲,想進一步了解他的態度,再視情況,向宋振中表明自己的身份,再進行勸說,讓他投靠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