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你們見到的那些兔子怪,基本上全是我們村莊的村民,此外還有些像你們一樣的倒霉冒險者。”獵人少女撥了兩下火堆,便用匕首插了幾塊煮熟的熏肉,分給了弗洛德與克萊爾。
“最初我也無法接受,但這幾年下來也慢慢看淡了,畢竟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弗洛德依舊有些在意那群兔子怪以及白日遇到的菟絲子,他并沒有在這些怪物身上發現任何魔氣,似乎這些村民并不是和他一樣,因為魔氣侵蝕而變成的怪物。
究竟是什么力量?弗洛德想不通,但在白天的戰斗中,他卻明顯感到:無論是負責充當耳目的兔子怪,還是那些攀爬迅猛的菟絲子,都似乎在圍繞著某種統一的意志在行動。
“污染的源頭?”
朱恩搖了搖頭,“不知道,這附近的植物似乎都有問題,所以我只吃肉,只是可惜…約翰必須要吃植物才能活下去,我又不敢給他吃太多,萬一有毒…”
“誒?你把罐子里的醬涂上,好吃的,試試看?”朱恩見弗洛德干吃了一口煮熟的熏肉,立刻招呼他試試罐子里的東西。弗洛德愣了一下,還是從小號雙耳陶罐倒出些黑漆漆的醬料。
一旁正吹著手中滾燙熏肉的克萊爾,當即被這股黑色醬料的氣味熏得有些想打噴嚏。而臉部幾乎完全藏在兜帽下的弗洛德卻是沒什么猶豫,一口咬下了沾滿醬汁的熏肉,輕輕咀嚼起來。
“怎么樣?”
獵人少女話音剛落,黑暗的石室內那對通紅的眼眸忽然顫動了一下,隨即又是響起鐵鏈晃動的聲音。朱恩神色平靜,端著手中的油燈,快步走進了石室。
“沒事,沒事的,約翰不怕…是我,是姐姐。”她將冒著昏黃火苗的燈盞放在地上,半蹲在那名為約翰的怪物身邊,輕輕撫摸著對方那滿是絨毛的手臂與肩膀,語氣格外溫柔。
借著微弱的光亮,柯琳斯與弗洛德才清楚地看見,朱恩身邊的那只怪物,與他們之前見過的兔子怪幾乎完全一樣!只是它縮在角落,被粗壯的鐵鏈鎖住了手腳,隱約能看見一只厚重的金屬帶孔鎖頭正掛在兔子身前。
或許是由于被關太久,這只兔子怪的體型遠比外面見到的那些要孱弱得多,厚實的皮毛下便是棱角分明的骨頭。由于見到了生人,“約翰”的身體在微弱地抖動,即便有朱恩在一旁安撫,但它依舊將全身縮在墻角,任憑手腳上的鏈條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響。
“這是…你的弟弟?”小牧師盡力克制著內心的驚訝,她可沒有想到這位看似果敢的女獵人,居然和這種怪物生活在一起。
“嗯。”朱恩從腰間的背包里接連掏出了十幾枚青色的小果,送到了兔子怪物的嘴邊。“約翰”見到食物,忽然扭動了身子,皮膚上看不清顏色的毛發也跟著抖了兩下,一頭趴在少女的掌心啃食著野果,發出咔嚓咔嚓的動靜。
“所以我才會勸你們把那個染病的同伴殺了…”朱恩靜靜等待著兔子怪將那些小果吃完,才緩緩站起身,眼瞳在油燈的映照下似乎有些泛光,“不然他也會和約翰一樣受罪的。”
小牧師咬緊了嘴唇,依舊有些難以相信,“真的沒有辦法讓他們恢復嗎?”
朱恩卻只是輕笑了下,搖搖頭緩步走向石室的洞口。身后的柯琳斯始終盯著還在啃食殘余野果的兔子怪約翰,忽然轉身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女獵人。
“可是朱恩!你沒殺掉弟弟。”小牧師緊捏著手中的法杖,她不相信格林會這么輕易死掉,“你也一定是希望,在某天他能恢復正常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