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肌肉的巴雷特走在助手與修女之間,體態與步伐都十分標準得體,讓觀眾們不由增添了幾分好感。雖然在烏爾班橫插一腳的情況下,驅魔被那名年輕驅魔師搶走了風頭,但巴雷特依舊不慌不亂,有條不紊地推進這驅魔的儀式。
如果是江渚施展的大型光效,是為了掩人耳目;那巴雷特的一系列準備和前戲,則大抵是為了抓人眼球。他先是命人將所有修女綁起來,拖到圣母像下依次澆灑圣水。
而這些經由圣魔法祝福的清水,落在修女們身上,總能帶起一陣顫抖與驚呼。隨著巴雷特的動作,不時會有修女表現出猙獰恐怖的樣子,像是正承受著巨大的災難。
這些十多歲的年輕修女,在被圣水灌頂后,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被徹底打濕,而巴雷特更是命人將修女們的衣袖全部撕開,從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排鐵釘。
“諸位,被惡魔附體之人,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因為魔鬼在賜予她們力量。”巴雷特所說基本上算是驅魔界的“常識”,雖然克里斯對此是嗤之以鼻,但這些民眾們恐怕是相信的。
巴雷特隨即用手指夾住那幾枚鐵釘,抓起一位修女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修女仰起腦袋,身體被兩名助手架住,慘叫的聲音不斷從她口中瀉出,但巴雷特卻仍舊沒有停手,反復在她的胳膊上捅了十多個血洞。
殷紅的血跡順著傷口滲出滑下,又浸潤到另一處傷口上。一名助手嘩啦一聲,對著修女的身體再次潑了一勺圣水,將她手臂上的血跡沖洗干凈。
巴雷特口中喃喃了幾聲,白色的光暈便籠罩了修女全身。三級的圣光魔法,看來足夠治愈這些被鐵釘扎出的傷勢了。
由于身高和體型原因,巴雷特神父在攥住修女肩膀時,看上去就好像在掐住一只驚恐的雞仔。那種力量上的壓制與對比,似乎格外能體現驅魔中所謂的“正義制裁”。
“真是過分啊…”克里斯借助江渚的視野,眼睜睜看著巴雷特就這么反復折磨那些修女,而始終站在他們身后的莎倫,此刻眼中也恢復了些許清明,正恐懼地看著場中的暴力驅魔。
如果自己沒有被這名驅魔師選中…應該現在也在那里面吧?莎倫只覺腦袋里多出了許多怪異的噪音與渴求,但意識仍舊清醒。
可是,可是這樣一來……
觀眾的目光幾乎全都停留在修女們的痛苦表情,以及那些被扯開的衣物上了。江渚的驅魔雖然震撼,可人們總覺得其中少了些味道。
正義戰勝邪惡,光明戰勝黑暗:事情理應如此,可這樣一來,似乎又少了些刺激與精彩。
巴雷特的驅魔幾乎就是一場公開的演出,這位“虔誠”的天主執劍者,總能以恰到好處的狀態,與他手底下的惡魔搏斗對抗。
有時是自己手持鐵釘或粗棒,壓制惡魔;有時則是被惡魔“附體”的修女,沖著高潔的神父嘶吼咆哮,人們的感官和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場表演之中。
當然…被惡魔引誘而墮落的修女,也是很重要的看點。
十五名修女均如法炮制般遭到了“酷刑”與圣光治療,而巴雷特神父也逐漸將惡魔的藏身之所漸漸縮小,直到只剩下女院長珍妮一人。
“這些修女真的是在演戲嗎?”克里斯嘆了口氣,他其實也想到了這種可能,畢竟修女身上根本沒有任何術式殘留,更別說所謂的惡魔氣息了。
而且還有莎倫先前露出的馬腳…可當克里斯看到巴雷特手中的大家伙后,還是不免產生了一絲動搖。
那是支約莫有一米長的巨型注射器,通體由金屬制成,尖端是由細變粗的“針頭”,針筒部位刻著精致的雕花,尾端則是三根巴掌大的圓環,看上去應該是能夠握住的把手。即便是壯碩的巴雷特,也需要在助手的幫助下才能將這只注射器抽開灌滿圣水。
“惡魔已無處可逃!”巴雷特的聲音洪亮有力,獨自一人扛起了那灌滿水的注射器,一步步向著珍妮走去。
駝背佝僂的女院子滿臉驚恐地看著逐漸迫近的巴雷特,臉已經嚇得慘白如紙。她口中不斷呼喊著不要,身體不斷扭來扭曲,拼命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