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下時期的注射器,可并不是用來打針輸液,而是…灌腸。
就連情報匱乏的克里斯,前世也是知道這一情況的。正因如此,他才會有些懷疑這些修女正在作秀的判斷。那一米多長的注射器,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人群的氛圍在此時達到了高潮,巴雷特很會刺激人們的感官,從小巧的刑具開始,不斷增加折磨的力度與慘烈程度,總能刷新人們對“刺激”的認知。
而此時…修道院院長珍妮,終于迎來了自己的噩夢。
她被四五個人強硬摁在圣母像前,雙腿朝著門口的觀眾,身上的衣物幾乎被撕扯了干凈。巴雷特摁住珍妮的腰部,面色沉穩且嚴苛,“惡魔阿斯莫德,我將以我主最神圣的力量,賜予你毀滅!”
神父說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針筒放平,用力刺了出去。
哀嚎,慘烈的哀嚎與斷斷續續的求饒聲不絕于耳。烏爾班緊閉著雙眼,似乎不愿看見著慘烈的一幕,這名虔誠的光明神信徒,從一開始就不愿見到這些修女被巴雷特公開折磨。
這是對神的褻瀆,是絕對的不敬!可淪落至此的他,此刻也根本無力阻攔這場驚動了教廷高層的驅魔儀式。他起身從座位上站起,背過身去面朝圣母雕像,開始獨自祈禱。
而那位審判官艾爾薇婭,則是在江渚結束驅魔后不久,便倚在桌子上睡著了,似乎對巴雷特的驅魔沒有任何興趣。
修道院門口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他們擁堵著道路,盡力探著頭想要看得跟清楚一些。但即使是修道院外的民居中,也能聽見珍妮那近乎非人的慘叫。
而這慘叫,則自然而然被認定成了阿斯莫德在哭泣求饒。
一身肌肉的巴雷特走在助手與修女之間,體態與步伐都十分標準得體,讓觀眾們不由增添了幾分好感。雖然在烏爾班橫插一腳的情況下,驅魔被那名年輕驅魔師搶走了風頭,但巴雷特依舊不慌不亂,有條不紊地推進這驅魔的儀式。
如果是江渚施展的大型光效,是為了掩人耳目;那巴雷特的一系列準備和前戲,則大抵是為了抓人眼球。他先是命人將所有修女綁起來,拖到圣母像下依次澆灑圣水。
而這些經由圣魔法祝福的清水,落在修女們身上,總能帶起一陣顫抖與驚呼。隨著巴雷特的動作,不時會有修女表現出猙獰恐怖的樣子,像是正承受著巨大的災難。
這些十多歲的年輕修女,在被圣水灌頂后,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被徹底打濕,而巴雷特更是命人將修女們的衣袖全部撕開,從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排鐵釘。
“諸位,被惡魔附體之人,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因為魔鬼在賜予她們力量。”巴雷特所說基本上算是驅魔界的“常識”,雖然克里斯對此是嗤之以鼻,但這些民眾們恐怕是相信的。
巴雷特隨即用手指夾住那幾枚鐵釘,抓起一位修女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修女仰起腦袋,身體被兩名助手架住,慘叫的聲音不斷從她口中瀉出,但巴雷特卻仍舊沒有停手,反復在她的胳膊上捅了十多個血洞。
殷紅的血跡順著傷口滲出滑下,又浸潤到另一處傷口上。一名助手嘩啦一聲,對著修女的身體再次潑了一勺圣水,將她手臂上的血跡沖洗干凈。
巴雷特口中喃喃了幾聲,白色的光暈便籠罩了修女全身。三級的圣光魔法,看來足夠治愈這些被鐵釘扎出的傷勢了。
由于身高和體型原因,巴雷特神父在攥住修女肩膀時,看上去就好像在掐住一只驚恐的雞仔。那種力量上的壓制與對比,似乎格外能體現驅魔中所謂的“正義制裁”。
“真是過分啊…”克里斯借助江渚的視野,眼睜睜看著巴雷特就這么反復折磨那些修女,而始終站在他們身后的莎倫,此刻眼中也恢復了些許清明,正恐懼地看著場中的暴力驅魔。
如果自己沒有被這名驅魔師選中…應該現在也在那里面吧?莎倫只覺腦袋里多出了許多怪異的噪音與渴求,但意識仍舊清醒。
可是,可是這樣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