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我開導著的審判官將身上的醫師服裝褪下,默默走回圣壇,這間醫院的病房沒有一個病人,這兩周的“病人”大多是請求食物和配給的,真正生病的居然只有那名小姑娘一人,這也讓審判官感到十分無聊。
要不今晚就先回去吧?不然明天要是被盧西恩主教發現了自己打瞌睡,可就要完蛋了。
“咦?”她端起桌上的奇怪飲品,咕咕咕灌了一口,目光恰好瞥見了書頁上的半張羊皮紙。艾爾薇婭放下杯子,將那張不屬于她的字條拿起,好奇地在上面掃過。
“謝謝…?”
羊皮紙上的字體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初學者所寫。而在那個詞匯下方的小角出,則是娟秀規整的一行小字,上面似乎寫著“我也是。”,后面還畫上了一張笑臉。
“那兩個笨蛋…”審判官放下字條,若有所思地朝著走廊盡頭的方向看了眼,忽得笑出聲來。她忍不住又將字條展開,盯著那行小字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克里斯閣下的字很漂亮啊…”艾爾薇婭思忖了片刻,顯然是把那行小字當成了克里斯的筆跡,而那句歪斜筆畫的“謝謝”,恐怕是小孩子寫的沒錯了。
畢竟,一般能夠達到大魔法師級別的人,無一不有著廣博的學識且受過良好教育,更別說克里斯這種圣魔導師了。
艾爾薇婭默默將字條收起,靠在桌旁舒展了下身體,還有比得到感謝跟令人開心的事兒嗎?被盧西恩主教狠罵的煩悶頃刻間被驅散了不少,審判官重新拿起那件被自己脫下的醫師服,重新穿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精神飽滿地坐在圣壇前,等待著下一位病人。
夜色,正當香醇…
…………
艾爾薇婭擺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樣子,轉頭四下里看了看隨即抬手丟出一道隔音結界,這才小心翼翼地向紅衣主教盧西恩說些什么,雙手還在來回比劃,看著頗為認真。
克里斯瞥了眼這一行神職后,便翻身落進了醫院的院子里。他對別人的秘密并不感興趣,再說就算和教會有接觸,那也是白天的事。
既然是白天會做的事兒,那就交給主人格去頭疼好了。克里斯輕踮腳步,縱身掠進了醫院的病房。艾爾薇婭還在這附近,但菲妮克絲卻不一定還留在這兒。
只是出乎克里斯預料的是,小魔導師正安靜地坐在她的病房中,默默冥想。直到克里斯推門進來,她才睜開眼沖著門口笑了笑。
“你終于回來了,克里斯。”菲妮克絲一把從床上坐起,看上去燒已經退了。
“沒想到你還在這里,太好了…”
“嗯…”菲妮克絲看了克里斯一眼,又低著頭將自己的法杖和小包都收拾好,“我醒的時候,已,已經是白天了,我可不想去找那個假克里斯。”
女孩別過了頭去,看上去還在生主人格的氣,不過倒也正是如此,克里斯才省下來到處找她的時間。
“咱們走吧,我看見那位紅衣主教已經傳送來盧安斯特了。”克里斯簡單掃過病房內部,目光在艾爾薇婭先前坐過圣壇旁,那張桌子上還有一本攤開的書冊以及半杯棕綠色的奇怪飲品。“那位審判官一整天都在照顧你嗎?”
“嗯…沒有。她是下午才過來的,不過那位姐姐確實一直在照顧我。”菲妮克絲搖搖頭,她估計也能猜到上午艾爾薇婭又回去主持審判工作(補覺)去了。
“這樣啊…”克里斯看了眼桌上的書頁,上面似乎是一些吟游詩人寫下的詩歌匯編,雖然上面大多數字克里斯還不認得,但一些常用的人族文字他已經簡單學會了。
不過說起來,他還是和亞托莉婭一起學習文字的,但如果是少女的話,就算沒有恢復記憶,現在也能夠完全看懂這本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