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一段影像,也足夠江渚推測出很多情報了。這座小院是典型的洛可可式建筑風格,據江渚所知,這種風格流行于十多年前,且一般只在貴族間盛行。
如果這座小院真的是那一男一女兩人所修建,則大概率是那名女孩設計主導的…江渚那胡桃夾子的怪異下巴慢慢下移,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哭,看著十分詭異。
艾琳有過儀態訓練,絕對是一名貴族女孩。江渚從她的站姿與語法腔調上能夠很輕易地分辨出來。王國的貴族雖然和平民都說大陸通用語,可他們的用詞與發音都更為標準,是特意修習過的,而底層百姓大多會有些口音,就像克萊姆一樣。
如果是克里斯在這兒,一定沒法分辨出這之間的差異,但擁有全知人偶知識儲備的江渚卻可以。
貴族女孩和平民男孩?他們是戀人?還是夫妻?
“哼,無聊的戲碼…”江渚在心底鄙夷了一句,他對于那些無聊的情情愛愛向來是嗤之以鼻的,只有頭腦發熱的家伙才會去傻乎乎地愛上別人。
飽經風霜的胡桃夾子玩偶慢慢挪動腳步,輕移到了院子中的石制餐桌前,這里桌子旁只有兩只石凳,看來的確用餐的人不會超過兩個。
桌子上擺放的只有幾只空陶盤,和插了幾根枯萎花枝的花瓶。江渚站在桌子旁,目光盯著那些早已枯萎的干花。
“葡萄風信子…風鈴草。”江渚輕哼一聲,即便花朵已經枯萎,他還是大體能夠認出來。胡桃夾子慢慢伸出手指,觸碰了下那干枯的花瓣。
微亮的光芒閃過,眼前的花朵已經重獲生機,卷起袖子一身利落常服的艾琳正將新鮮采摘的花插入花瓶,女孩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叉著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慢慢擺好桌上的杯盤,里面只是放了些粗糙的燕麥面包與廉價的白葡萄酒,唯有幾顆新鮮的野果看上去比較誘人。
女孩慢慢探頭向主屋的方向望去,隨后輕聲呼喊著克萊姆的名字,“來吃飯吧,今天工作辛苦了吧…”
直到這時,一身工匠學徒裝扮的克萊姆才從主屋里走出來,他撓了撓頭拖著緩慢的步子走到餐桌旁,和艾琳一樣完全無視旁邊的胡桃夾子。
“艾琳,對不起…”坐在石凳上的克萊姆拿起手上粗糙的面包,看了眼對面做著餐前祈禱的女孩,不禁慢慢低下頭。
“誒?克萊姆,為什么要說對不起?”艾琳停下了祈禱,瞪大眼睛看著克萊姆。
“都怪我沒有用,讓你吃這種食物…”
“這些不挺好的嗎?”艾琳似乎有些奇怪,拿起盤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口,隨即捂著嘴輕笑起來。
“可是,可是你以前…”克萊姆的聲音并不大,但卻處處透露著愧疚與不安,艾琳卻連忙搶過了話頭。
“那是以前啦…”艾琳慢慢站起身,握住了克萊姆的手背,臉上滿是鄭重和幸福,“只要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很開心,再說了…只要吃飽不就可以了嘛。”
艾琳看了看盤子里的面包,她的確吃不慣這些粗糙生冷的餐食,可這并不影響她享受和克萊姆一同進餐的時光。
克里斯抬頭看了眼旁邊幾座雕刻了一半的廊柱,上面的圖案風格精巧且繁雜,一些凸起的花藤與紋飾盤桓在柱子頂端,看上去倒有些復古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