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矮人的臉上多了層紅暈,舌頭也有些打結,但當查理提到追尋無憂之國的原因時,這位憨態可掬的中年人又多了絲頹廢。
“我的兒子女兒都不要我了…”矮人撓了撓頭,似乎一提到過去的煩惱就滿肚子怨氣,“他們都成家了,大兒子還欠了一屁股債,被學會趕了出去。”
黑矮人絮絮叨叨,講了許久自己的煩惱,其中倒不免有很多顛三倒四的地方,在勇者的追問下甚至不太能想得清楚。
“真不愧是‘無憂之國’…看來他連自己煩惱的源頭都記不清了”查理暗自搖搖頭,也不再打算和這位矮人繼續閑談下去。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請問怎么稱呼?之后也能有個照應。”查理站起身,矮人在回憶的時間里,已經灌下去了三大杯冰冰涼涼的麥酒,此時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已經爛醉如泥了。
勇者與任何人交談都會保持著那份溫和與親和,最后這句也只是習慣性一問,并沒有太過在意。
然而迷迷糊糊的矮人卻好忽然清醒了了一樣,他慢慢坐起身,滿臉疑惑地看著查理,“我的名字,我…?我叫什么來著?”
矮人臉上的疑惑與困擾并不像裝出來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像觸手可及,卻又怎么也想不起來。
他的腦袋中猛然傳來一陣疼痛,抱著腦袋不停磕撞在桌面上,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喊叫聲。
發生了什么!
查理愣了片刻,他抬起頭,卻是發現矮人弄出的動靜似乎吸引了數道目光,其中最近的便是那位負責打酒的蚜蟲老板。
視線,交錯匯集…原本喧鬧的夜市忽然變得安靜很多,食客與酒鬼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卻好像躲著瘟神一樣往別處跑。
“我是誰啊?我,我怎么想不起來?啊!啊啊!!”矮人痛苦的哀嚎響徹半條街道,勇者默默向后退了半步,混入那些逃離的食客當中向這邊偷看,并沒有貿然上前。
蚜蟲老板晃著鼓鼓的肚子,端起一杯酒搖搖擺擺地走到酒攤座位前,待看到矮人的模樣后,蚜蟲老板搖了搖頭慢慢蹲下身。
清涼冒泡的麥酒被晃了兩下,老板將酒杯送到矮人嘴邊,后者便像是嗷嗷待哺的嬰兒般猛得捧起酒杯,咕嘟嘟喝了個飽。
長長的酒嗝代表著舒爽與幸福…矮人咂了兩下嘴,似乎仍舊在回憶剛剛的滋味,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不再痛苦也沒有哀嚎。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矮人撓著頭皮,醉醺醺地走了兩步,又在街道上轉悠起來,和街上那些醉鬼并沒有什么區別。
看來這兒的食物確實有問題…那位矮人好像已經忘記了自我,這就是無憂無慮的代價嗎…
縱情于宴會和享樂,逃避現實…就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嗎?這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快樂,真的有意義嗎……
混跡在人群中的熊地精看著眼前恢復了喧鬧于熱烈的夜市,望著那些食客與酒鬼,默默轉身消失不見了。
………
“反抗者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