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嗎小哥!上好的麥酒啊!”酒攤老板是一只肥碩的蚜蟲,光是看外觀都會讓驚掉下巴,但男子卻只是搖搖頭,并沒有太多反應。
奇怪…這種駭人的怪物在向自己搭訕?可他卻并沒有感到奇怪,反而覺得…像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
“不必了,謝謝。”金發男子十分禮貌地婉拒了蚜蟲老板,他慢慢向前挪動步子,卻總感覺有種違和感,因為這里的地形他好像有印象。
自己必須找回記憶…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
“誒慢著小哥!”
剛走出幾步,身后又響起蚜蟲老板的聲音來,男子慢慢轉過身,語氣溫和有禮,“還有什么事嗎?”
“沒事兒,看你是新來的提醒你兩句。”蚜蟲老板挪了挪屁股,又從酒桶里舀了一杯麥酒遞給旁邊的客人。“這里的食物酒水都是免費的,想要住宿也可以直走拐彎,那有一家旅館。”
“但是切記…千萬不要走到沒人的地方,也不要靠近晚市北邊的城堡。”蚜蟲老板的話充滿了警醒與告誡意味。
“沒人的地方?為什么?會有危險嗎?”金發男子皺起眉,憑借自己的印象和對這片晚市的模糊記憶,他仍舊沒能理解蚜蟲老板的話。
“別問這么多了,如果你還想留在這兒享福的話。”蚜蟲老板連忙擺擺手,像是驅趕瘟神一樣讓人類男子趕緊立刻離開。
“好的,謝謝您。”男子沖著蚜蟲老板點頭道謝,這才慢慢沿著街道旁的排水渠向前走去。
水渠?河流…忘卻女神?這會不會是某種意象呢。
男子一邊思索著各種可能性,一邊摸索著向蚜蟲口中的旅館前進。既然暫時想不起自己是誰,那就行動起來,說不定會有線索!
在這片心象中,死亡并不會真正到來。一如那蹁躚詭譎的幻夢,生與死的界限往往模糊又重疊。
江渚雙手抱在胸前,似乎對戈多的請求并不意外,“永生不死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怎么…你倒是情愿放棄這些?”
天空指揮官搖搖頭,背后的漆黑雙翅嗡嗡地扇動,“你不懂…如果只是作為這夢境的奴隸活下去,這樣的永生,呵!”
“不過依我看,你并沒有完全被這處夢境吞噬…如今你仍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很遺憾你沒法說服我。”江渚卻似乎對戈多的提議并不感興趣,只是轉身又略帶深意地看了蛾蚋一眼。
戈多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他緊咬著牙關仍在想著如何解釋。的確,如果按照自己的說法,他早就沉淪在這片夢境當中了…
那么如今的他,是絕對不可能萌生背叛巴爾的念頭的…但是為什么?戈多自己也不明白。
“我能帶你去見海倫,沒有我的幫助,會了。”戈多的語速很快,看上去已經有些急躁,“這不是請求,是交易!我只是希望從這片夢境里解脫而已,只是這樣你也不相信嗎?”
“不相信,呵呵。”江渚臉上仍舊掛著微笑,他在趁著與戈多廢話的功夫,已經用魔眼掃探了城堡一遍。
那位夢境真正的主人,的確就在這里,戈多并沒有說謊。但江渚卻并沒有相信一個墻頭草的習慣。
就算沒有戈多的協助,他依舊可以找到海倫,但如果這個家伙中途出賣了自己…畢竟他能背叛查理、再背叛巴爾,那也完全有可能出賣自己。
“你!”戈多似乎被江渚的話塞住了喉嚨,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家伙竟然這么油鹽不進。
明明全都是對他有利的條件,自己所求也不過是擊敗巴爾,獲得解脫!為什么…
“我本想棄暗投明,可惜你卻不給我這個機會…哼,告訴你吧,勇者查理已經被巴爾殺了,沒有我的幫助,你們都會被永遠困在這兒,變成暴食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