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捂著腦袋,皺著眉趴在桌面上,似乎過多的思考令他感到頭痛。逐漸被遺忘的記憶…夢境?自己明明應該已經抓住了什么,可關鍵時刻。
他抬起頭,恍惚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夏莉,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夏莉放下杯子,惋惜地看著面前的新人,“希望你…不,沒什么,好好休息吧。”
視野逐漸變得灰暗朦朧,金發男子重重倒在桌面上昏了過去。
………
一抹光亮迅速劃破眼前的黑暗,“江渚”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從床上坐起。他雙手捂住臉迅速來回揉搓兩下,這才清醒了許多。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布局…擺在角落的游戲主機,還有那被自己摁裂的手柄。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化…
變化?自己為什么會想到這個詞呢,自己不是一直生活在這里嗎?
自從被妹妹從沙灘撿回來后,“江渚”就在家中過了幾周平靜卻安穩的日子。沒有父母、沒有糟心事,只要走出房間就能看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江月。
那名叫作莉莉的女孩,也隔三差五就會來家里找江月一起補習,雖然“江渚”對她仍舊有些說不清的奇怪感覺,可他還是將莉莉看作了妹妹的同學。
或許日子本就該是這樣,幸福且美好…如果生活能這么一直持續下去
習慣性地擺弄起桌上的的游戲卡帶,“江渚”撫摸著其中那款自己最喜歡的jrpg游戲的封面,忽得感到了一種不真實感。
“《勇者幻世錄》…勇者?”他扶著腦門,似乎感到了頭疼。下一秒他忽得瞥見了桌上的黑色短棍,慢慢停住了視線。
短棍…黑色的?這是撬棍?昨天好像還沒有見到…“江渚”拿起那根“l”型的奇怪棍子,反復打量了片刻,一個奇怪的念頭猛然在心頭誕生。
這應該是一支法杖!
違和感…強烈違和感!這種東西怎么可能會是法杖?開什么玩笑?可不知道為什么,“江渚”卻總有這種揮之不去的念頭。
越是思考,頭疼的也便愈發劇烈。似乎是聽見了自己的呻吟,江月噔噔噔地跑上樓,敲了兩下后才推開房門。
“哥?”
………
生病了嗎…自己躺在床上已經多久了?“江渚”望著上方的天花板,腦袋里像是鉆進了蟲子一樣,不時傳來一陣陣絞痛。
江月好像為了照顧自己,還向學校請了假…真是的,那孩子一直是這樣。如果爸媽知道了,她為了我這種人不去上學,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火呢。
“江渚”輕輕偏過腦袋,妹妹熟睡的側臉正趴在床頭,隱約還能看見嘴角的口水。她好像照顧了自己一整晚…
“紅豆面包…嗯,唔…”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不經意間露出一抹笑容。這孩子還是那么喜歡吃紅豆面包,連做夢都…
“江渚”面上的笑容忽然停滯了下來,做夢…?
剛剛好轉沒一會兒的“江渚”再次皺著眉頭,腦海里的疼痛忽然發作起來。只是他咬著嘴唇,仍舊抬頭看向了熟睡的妹妹,似乎不想發出聲音把她驚醒。
被人關心…有人照顧,生病了能有親人陪在床頭。
幸福的生活也莫過于此,可一切都好像有些太過美好了。“江渚”愧疚地看著一旁的江月…似乎自己還沒能好好報答妹妹這些年的理解和照顧。
撕裂般的疼痛還在持續,可“江渚”卻一言不發。沒能好好報答?可是江月不就在自己身邊嗎?為什么會有這種念頭。
這幾周他總是這樣,會忽然冒出些古怪且不切實際的想法…如果只是一件或許是偶然,但結果卻如此頻繁…
不知過了多久,“江渚”終于長舒一口氣,他望著一旁還在說夢話的妹妹,眼中逐漸恢復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