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巴爾親自任命的反抗者,你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呢?巴爾總不會閑到無聊,自己給自己找個敵人打發時間吧?”
“你在疑惑這個?我是看透了巴爾的陰險,才選擇反叛的…”
“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巴爾絕對不可能放任你活到現在!甚至舉起討伐他的大旗。”查理忽然出言打斷了準備解釋的弗立維。
菲妮克絲看著言之鑿鑿的查理,忽然捏緊了法杖站在了勇者身旁。她不太懂得這些復雜的事情,可既然查理大人都這么說了。
作為康斯坦丁傭兵團的一員,自然是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家人!
“謝謝…”查理松了口氣,有意無意間向房頂外的窗戶瞄了一眼,看到人影閃過后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弗立維身上,“其實原因并不復雜…只要稍稍逆轉思維,就能想得通透。”
夏莉慢慢站直身子,鼓勵似得看著面前的查理,如果說來之前她還對男子的推測有一定懷疑。那在看見里忒死在大殿后,她便徹底相信了勇者。
“消解敵對勢力的最好辦法,就是從內部瓦解他們…”查理的語氣平淡,目光靜靜掃過周圍的半人蠑螈戰士,他的臉上不由泛起一陣慍怒。
“只要夢境中還有家畜,就總會有擺脫詛咒束縛的覺醒者出現。放任這些人不管,他們便會逐漸匯聚力量,到處搞破壞。即便傷不到夢境的根本,可癬疥之疾依舊令人頭疼。”
“與其讓他們自行組織反叛與暴動,倒不如將這股殺不凈的敵對勢力掌握在手中,而你…真名者弗立維,就是巴爾派去控制、欺騙這些可憐人的間諜!”
查理的聲音很大,卻字字印在了菲妮克絲的心底,如同鉛塊一般…
只要讓心腹掌握了反抗者公會的決策權,巴爾就能隨時知道蠑螈們何時發動攻擊;只要心腹當上了反抗者公會的領袖,那么就有人可以約束控制這群滿懷恨意的不安定分子,不斷內耗削弱他們;只要…
“這,這是真的嗎?弗立維先生,查理大人說的都是真的嗎?”菲妮克絲的胸口好似塞了一團雜草,即便她還在等待弗立維的回答,可女孩基本已經相信了勇者的判斷。
是啊…為什么巴爾會放任這么大一股反抗勢力存在而不剿滅,為什么弗立維組織了無數次襲擊,都最終鎩羽而歸。
如果公會的領袖才是真正的巴爾鐵桿,弗立維才是叛徒…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我看到石板…那個人,還有公會里其他走丟的人,你說過…唔,你不是全都記得住他們嗎?為什么…他們可是那么信任你。”后面的話菲妮克絲卻是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弗立維并沒有說話,他知道菲妮克絲對勇者究竟有多信任,自己就算費再多口舌,都是沒法再讓菲妮克絲相信自己了。
“勇者,你說得沒錯,我的確幫助巴爾掌控了夢境里所有反抗勢力,這是為了巴爾的統治能更加安穩。可說我背叛了這些人…”弗立維慢慢橫起法杖,臉上并沒有任何慌張與愧疚,“我的命早就被巴爾融進這夢里了,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這有什么錯?反倒是你身后那個瘋女人…”
“明明身為收容者,卻總想著背叛自己的主人…”弗立維冷哼一聲,似乎對夏莉照顧那些家畜的行為十分鄙夷,“還有那個里忒,雖然的確在好好工作,可卻總是一副不想活了的樣子,一有機會她絕對會害死所有人。”
“要是夢境破碎,所有人都得死!她們全都是瘋子。”
“真正瘋了的是你……弗立維。”夏莉同樣絲毫不退讓,從前弗立維就表現出了極強的不甘與憤怒,她和里忒都相信弗立維是絕對不會向巴爾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