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透明薄膜上蘊含著魔神的力量,如果此時暴食還猜不出那位同族的身份,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真正負責消滅自己的神使,并不是黑山羊幼崽,而是眼前的同族老者!而沃斯拉頓,也的確有著徹底抹殺自己的辦法,沒錯…是徹底消滅他。
所以即便解除了部分誤會,四方互保互毆的局面卻并未發生一絲絲變化。比起能夠真正殺死自己的沃斯拉頓,還是讓變種幼崽多殺幾次的好。
而與巴爾的“真誠”不同,江渚卻始終并未盡全力…雖說他同樣壓制著沃斯拉頓,防范大蒼蠅忽然出手滅掉了自己的擋箭牌巴爾,可江渚卻在觀察。
他在等,等一個三方全都精疲力竭的時刻!所以在那之前,他并不愿打破這種均勢。否則自己如果當真殺掉沃斯拉頓,巴爾絕對掉頭就走,把難纏的變種幼崽丟給自己。
而且如今的情況對江渚來說,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與副人格暫時分離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你用的應該是七百到一千年前的古魔法,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曾經也是飛蠅一族的族長吧。”江渚一邊壓制著沃拉斯頓的攻勢,一邊開口嘲諷著對方。
沃斯拉頓的魔法一開始對江渚還有些威脅,但當被認出了魔法譜系與特點后,綠頭蒼蠅的魔法幾乎處處受到反制。
“混蛋!”沃斯拉頓再次怒罵一聲,他剛剛施展的魔法又被眼前的男人擊碎。那令人膽寒的白色瞳孔…再加上他對自己的魔法十分熟稔,沃斯拉頓根本沒辦法突破江渚的防御殺掉巴爾。
“只是你這么個家伙居然會跑到這里…還這么迫不及待想要殺巴爾,嗯,讓我猜猜。”江渚身形飛轉,瞬間落到了沃拉斯頓的背后,仰面躲過一擊橫斬。
“你不會是別西卜那混蛋的使者吧?呵,選你這種程度的家伙當使者,難怪被光明神壓著打。”
江渚的一句話,讓沃斯拉頓和巴爾全都愣了片刻,前者倒還好,巴爾一分神瞬間被變種幼崽撕成了碎片,使得江渚不得不抽身飛退躲避幼崽的攻擊。
居然會有人對魔神如此不敬!沃斯拉頓心中惱火,江渚的這番話不亞于罵了他的祖先與信仰。綠頭蒼蠅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抹殺巴爾的任務,直愣愣地撲向被變種幼崽緊追的江渚。
“那個蠢蛋!!”重新凝聚身子的巴爾一臉憤恨地看著自己作死的代行者,平衡被打破,眨眼間江渚便陷入了被變種幼崽和沃斯拉頓圍攻的不利場面。
但是…這不也是個好機會嗎!
巴爾也不想和代行者一起作死,眼見沃斯拉頓一時惱火失去冷靜,暴食在身體復原了小半后當即向戰圈外飛去。
自己離開深層夢境已經很久了,巴爾如今只擔心海倫的狀況。只是暴食元帥剛剛飛出小半,便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凝滯起來!
“這不可能!”巴爾迅速轉頭,卻發現江渚手中不知何時竟然飄著一片鏡子碎片,無數淡藍色的幽光自他手中浮現。
心象之力?不對…這里是他巴爾的心象夢境,除非是像路德維希那種論外的存在,否則其他圣域者絕不可能展開自己的心象結界!
只是巴爾的自信很快就到此為止了,那湛藍色的光暈一閃,周圍的光線便迅速開始了扭曲。沒有吸力也沒有心象鋪開的排異感,自己的夢境心象好像忽然就被嵌入了新的場景…
江渚單手握持鏡面碎片,不斷輸送著精神力。那變種幼崽只是掙扎了下,便被吸入了鏡面世界,剩下的沃斯拉頓與巴爾自然也沒能躲開。
時機到了…他必須感謝巴爾幫自己削弱了變種幼崽的力量。江渚看著已經化作一片廢墟的希望之邸,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