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渚飛身躍出,被藤蔓侵蝕的左臂忽得甩動起來,那一整條老藤便在空中晃了兩下,金絲鳥籠的欄桿忽得收束起來,無數帶刺的荊棘沿著縫隙生長,很快纏住了變種幼崽的羊蹄,深深勒進肉里。
果然如此…克萊姆因嫉妒而給自己編織的鳥籠,在被自己奪取后依舊抱有著少年絕望的心象力量。
困頓于嫉妒的鳥籠之中,所有攻擊都會復刻到攻擊者本人身上——對外界的惡意,都會最終回到自己身上,嫉妒的囚籠內,每一面都是自我戕害。
這便是失敗作的心象力量嗎。就算是江渚,第一次看到這片鏡面碎片的實戰力量后,也不禁感到震驚。
那一發咒術,就算是被自己的替身承受走了,也同樣會反傷到了變種幼崽身上。這已經近乎是規則之力了,如果克萊姆通過了試煉,真正進入圣域擁有心象。
那他的心象結界一定是最頂級的那種。畢竟能掌握部分規則限制,心象的擁有者就有突破半神的潛質。
至少在這片鳥籠大小的方寸之地,心象碎片當下的主人江渚,確實獲得了這種規則之力。
他望著被咒術重創的黑山羊幼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周圍纏繞住羊蹄的荊棘再次加快了收縮的速度。
變種幼崽猛得揮動繩狀觸手,凝聚成鐮,忽得斬斷了鎖住自己的荊棘,但羊蹄上的黑色血肉卻被劃下來一大片,傷口處正泛著綠色的膿血。
江渚手中的長劍連連揮動,將變種幼崽掃來的攻擊一一擋下,但幼崽的速度卻依舊很快,只是眨眼間江渚就已經跟不上節奏,被狠狠掃飛出去。
悶響同樣出現在變種幼崽身上,它顫動了兩下同樣向后退了幾步。江渚單手撫著胸口,壓住體內的不斷翻涌的氣血。
果然自己還是有些輕敵了,還以為有嫉妒反傷的限制,它的行動與攻擊會被限制一些。可沒想到變種幼崽對自己同樣狠辣,就算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摁死江渚。
黑山羊幼崽逐漸退到了鳥籠中間,輕輕甩動觸手,沒有再貿然發動攻擊。而江渚也靜靜飄在鳥籠外,思考著擊敗變種幼崽的辦法。
眼前的怪物雖然被巴爾削弱了不少力量,剛剛猝不及防下又吃了自己的咒術。可它的等級還是領先自己太多了,這可是能隨手摁死巴爾這種圣域強者的存在!即便沒有心象結界,單憑身體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
江渚逐漸瞇起右眼,也不再靠近鳥籠,只是遠遠地揮動氣刃或施展魔法。雖然其中能傷到黑山羊幼崽的攻擊少之又少,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是給幼崽造成了一定傷害。可如此下去,卻不知要多久才能結束戰斗了。
江渚閃身避開從鳥籠中飛射而出的矛狀觸手,揮動左臂拖著半空中的鳥籠向地面落去。這讓把自己埋在土里的老鼠維克多瞬間冷汗直冒,轉身就往泥土深處繼續打洞。
沒有命中的攻擊是無法造成反傷的……江渚回想著剛剛被自己避開的攻擊,那些傷害同樣沒有作用到幼崽身上。而要是硬拼血厚與恢復力,自己顯然不會是變種幼崽的對手。
可是…
江渚猛然將鳥籠砸向地面,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后,他忽然沖著鳥籠內開口喊道,“巴爾!和我合作殺了這怪物如何?我保證之后不再找你和你愛人的麻煩。”
如果自己換血不是對手,那只要找一個血厚的家伙不就可以了嗎?
暴食元帥單手扶住金絲鳥籠的柵欄,待到周圍的晃動停止,他才注意到一旁受傷的沃斯拉頓不知何時已經被江渚提在手里拎出了鳥籠,正奄奄一息地垂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