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拉頓頓時遲疑起來,這個人類神選的能力古怪之極,之前便是如此。在巴爾心象還未消退時,就能展開這種與心象幾乎類似的能力結界。
自己的心象也沒法阻止嗎…沃斯拉頓還記得那鳥籠的恐怖——同等程度的反傷。如果不是金絲鳥籠,他早就已經把巴爾殺死交差了,又怎么會被江渚擒住。
“不敢攻擊了嗎?”江渚隨意斬殺著周圍的甲蟲,如果沒有沃斯拉頓魔法的影響,這些被召喚復活的陰影怪物根本傷不到他。而大蒼蠅又因為金絲鳥籠的存在,而不敢對自己發動進攻,一旦放棄主動…那沃斯拉頓就已經輸了。
“心象結界是心靈或意志的具現…”江渚感受著嫉妒壁障的浮現,心底卻并沒有任何興奮或喜悅。
不夠…還不夠!江渚周圍的白霧愈發濃密,甚至已經隱約能看到碎片世界的大片草地。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所見、以及全知人偶中所記錄的心象結界。圣域的確強大,其強大的本質便是超越凡人的精神與意志。
這種抽象的心靈力量在具現后,真正賦予了圣域強者們遠超凡夫俗子的力量。沃斯拉頓的心象是無窮無盡的尸骸山,以及時刻壓在心頭的烏云陰霾。
每一只蟲族的死亡對他來說,并非是終點和結束,反而是一種傳承與積累。江渚并沒有時間去翻找有關沃斯拉頓的生平記敘,但通過對他心象的理解,江渚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傳承…與庇護。一代代蟲族的尸體對沃斯拉頓來說,都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力量。而那阻擋自己“破壞”魔眼的無形壁障,或許正是飛蠅一族先祖們的期許和守護。
江渚慢慢閉上眼,周身的氣勢不斷積累,他在感受沃斯拉頓的心境…背負了這么多期待與祝福,卻還是烏云密布…
沃斯拉頓應該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吧?他在畏懼著什么?懼怕失敗?還是說…畏懼神明?
隨著白霧不斷增厚,沃斯拉頓心知不能再繼續遲疑下去了,不斷調運起整片結界的力量,口中甚至吟唱出聲。
那咒文江渚并不陌生,9級魔法?不…這位暴食一族曾經的族長,如今替魔神神選的引路人,還是知道幾種禁咒的。
沃斯拉頓心知再不出手,等到江渚徹底展開那反傷結界后,自己就絕對沒有機會了。一股不甘與屈辱在心底涌動,明明是在自己的心象,他卻節節敗退,處處受制于人…
與其等死還不如拼一把!而且自己還剩下兩道守護之力沒有用…
禁咒的吟唱本就繁瑣漫長,可江渚卻并沒有阻止對方的咒文。他始終閉著眼,反復體會著沃斯拉頓的心象。
結界中的各種事物究竟有何象征?這種模樣的心象結界,又是如何誕生的?江渚的思緒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各種心象的解析之上。
巴爾與海倫的夢境,給了自己一個絕佳的機會,江渚絕對不愿錯過。
一體雙生的兩個靈魂,共同分享同一具身體,幸運的副人格領先了自己一步,在盧安斯特覺醒了屬于他的心象。
即便是如今,江渚也無法解析副人格的心象,那是唯一他無法憑借人偶內的經驗與知識理解的心象。
對超凡力量本身的否定?一切都將重歸寂靜的虛無…正是克里斯心象的這種“抹除”能力,才一直扼制了他誕生心象。
這種拮抗與壓制,按照江渚的計劃,等到他徹底掌握了奈亞剩下的幾枚碎片世界后。或許就能頂住副人格心象的壓力誕生出足以對抗的心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