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與心象,足以逆轉必敗的戰局。
因為直到此時,沃斯拉頓才猛然發覺,面前這個坑了自己好幾次的人族神選,竟然還沒有進入圣域…
“不過還真是貧瘠的心象啊…”江渚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周圍以及自己腳下全都是殘損腐朽的幾丁質外殼,換句話說便是蟲族的尸骸。“不過真沒關系嗎?你不去找巴爾麻煩,反倒攻擊我,現在那家伙可能已經跑遠了吧?”
江渚的話讓沃斯拉頓臉色愈發難看起來,殺不掉巴爾將功贖罪,自己一定會被別西卜大人丟進地獄深層。
可是…沃斯拉頓自然也不可能放過江渚,尤其是當下對方已經深陷自己的心象。要不是這個人類隱瞞了神選的身份,自己也不至于落入這種窘境。
“人類,你的確很狡詐…你三番五次破壞我的任務,去死吧!”沃斯拉頓不待讓江渚繼續拖延時間,忽得揚起翅膀,默念起長串的咒文來。
大片混沌的漩渦在烏云中凝結,魔氣在天空中盤旋扭動,片刻后無數魔氣陰影組成的大型飛蟲一只只從漩渦中俯沖而下!
手中握緊長劍,江渚左腳向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氣。木劍立刻發出嗡嗡的脆響,猛得揮出數發淡白的氣刃。幾只離得近的陰影巨蟲瞬間被擊中,就如同澆了硫酸般迅速溶解潰散。
江渚和克里斯都能同時使用魔氣與圣法氣,而這處夢境似乎也完全復刻了他所擁有的一切能力。自己所想所記都保留了下來。
“咦?”沃斯拉頓看見江渚身旁鼓動的圣法氣,不由愣了一下,他曾見過人類神選使用過魔氣,可沒想到這家伙連光明神的力量都能使用嗎?
但即便江渚隱藏了多少底牌,沃斯拉頓都同樣不懼。他很清楚一個連圣域都沒進的家伙,陷入自己心象后會是什么下場。
再次揮動附肢,
地面上那些堆積成山的蟲族尸骸也逐漸晃動起來。沃斯拉頓感受著體內逐漸充盈的力量,先前被巴爾心象壓制的悶氣一掃而空。
“那是…”江渚反手斬落數只陰影蟲怪,魔眼視角下隱約能看見消散的蟲怪身上,似有一絲絲微弱的力量,正流向那個自以為隱身的蠢貨。
就連自己發動攻擊時所逸散的能量,都會被周圍的風壓裹挾,逐漸向沃斯拉頓匯聚。
江渚一邊閃避著攻擊,一邊思考著這處心象結界的構成。尸骸…陰霾?無盡無窮的蟲族大軍?以及因死亡而匯聚的力量。
沃斯拉頓顯然并不是什么召喚法師,也不什么死靈魔法。江渚看著周圍逐漸從尸骸中爬起的甲蟲和飛蠅,心底似乎忽然明悟了許多。
他忽得從地面躍起,避開陰影甲蟲們的攻擊,無聲的吟唱不斷疊加,江渚如同踏在水波上一般蹬踹在空處,轉眼間便突破了陰影飛蟲的攔截。
他發現我了!沃斯拉頓忽得橫舉前肢,碩大的網格化復眼中滿是江渚的劃過的劍光。碰撞聲與刺痛感一齊傳來,但下一刻沃斯拉頓猛得挺身橫掃,將有些錯愕的江渚擊退。
沃斯拉頓的半截前肢全都炸裂開來,即便他試圖修復,但愈合的傷口轉瞬又會碎開,就好像是涂抹了失效的膠水似得。
江渚的可怕攻擊力讓沃斯拉頓猛然清醒了許多。而對面重新陷入飛蟲們包圍的江渚,也同樣有些疑惑。
如果克里斯在這里,一定能用魔眼發現,剛剛江渚同樣動用了左眼眼眶中的黑瞳線頭,一劍破壞了沃斯拉頓前肢上的網格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