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噴灑,三只坎比翁戰士幾乎眨眼間便被團滅,但暴食元帥同樣仰面朝上,感到了絲絲眩暈。這些坎比翁戰士…全都不是善茬,果然是魔神大人要懲罰自己了嗎。
“巴爾大人!!”
清脆的女聲自身后響起,卻又帶著些顫抖。巴爾臉上的陰霾忽得一掃而空,他剛準備轉頭卻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連忙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頰——那里有被坎比翁血液腐蝕的痕跡。
“海倫!魔神大人保佑!太好了你沒事!”巴爾終于松了口氣,望著大步奔向自己的少女,想要伸出懷抱卻又有些在意自己身上的臟污。
可海倫卻并不在意這里,在巴爾猶豫的片刻撞進了暴食元帥的懷里。白皙的左手死死拽著巴爾胸前的衣物,少女將頭埋在愛人的胸膛,淚水中卻包含著喜悅。
“海倫…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巴爾感受著身前少女的啜泣與顫抖,終于還是放下了左手,將海倫擁入懷中。
“那些坎比翁是怎么進來的?心象忽然解除了,我還以為…唔,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巴爾將下頜輕貼在少女發間,不知呢喃感嘆著。
“對不起,儀式…儀式被打斷了。是江渚保護了我…就是最開始,進入夢境的那個人。”海倫仰起頭,眷戀地看著巴爾的眼睛,“他是個好人,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們會打起來。”
江渚?那是誰?巴爾聽見這個名字忽得愣了下,難道海倫說的是那名代行者?可是這說不通啊,那家伙雖然之前和自己暫時利益一致,可他也同樣被拖在戰斗里了,甚至自己還是最早從戰團中脫身的。
代行者怎么可能跑來這兒,還從坎比翁手里保護了海倫?
想不通的問題,巴爾暫時也不打算去想…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要海倫沒事,自己還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即便儀式被迫中斷,但這也絕對不是海倫的過錯。
二人就這么緊緊相擁,都不再開口,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重聚時光。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存在,知道對方平安無事,那么…就算舍棄全世界又有何妨呢?
巴爾在這一刻,心情格外平靜…沒有眾叛親離的怨恨,也沒有面對魔神追殺的恐慌,更沒有對死亡的畏懼。是的,就是這樣,自己別無所求。
一陣強大且平和的心象之力,以巴爾為中心忽得發散出來,夢境巨樹旁的花草藤葉全都像是被風吹動般輕輕撩動,如果江渚在這一定能發現,這是心象蛻變的景象——巴爾終于在這份無所求的平和中,突破了70級瓶頸。
“巴爾大人…?”海倫不可思議地感受著巴爾身體里不斷涌動擴散的力量,同樣泛著微笑。只是下一刻,夢境古樹前的大片空間中,忽得浮現出一道逆時針旋轉的旋渦。
希望之邸附近鋪開的鏡面世界解除,僅剩的真名者夏莉終于開啟了通往夢境深層的大門。勇者威廉與手持提燈的查理,帶著遠征軍與魔族殘部浩浩蕩蕩地沖進了深層夢境。
查理身后聚集著康斯坦丁傭兵團的戰士們,以及大批取回殘缺靈魂的食客酒鬼,甚至還能看見少量曾屬于反抗者公會的半人蠑螈。
這位重新找回自我的慷慨勇者,毫不吝惜地將提燈中奪取的靈魂之力全部解放。讓整個無憂之國尚未被宰殺徹底的“家畜”們都重新獲得了生的希望。
而這的確沒有影響夏莉打開夢境深層的大門。這些獲救的家畜們渾渾噩噩,有的口齒不清表達含糊,但他們都想活下去…都想向巴爾討回血債!
原本冷清寬敞的夢境古樹附近,此刻被人群涌入鋪滿,直到查理抬手示意,隊伍才錯落地分批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