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學安反應快,推了我一把,腰子可能都沒了。”
“他推開我,自己卻挨了一刀!”
“爸,這口氣我怎么也咽不下去,要不你打個電話給陳光榮,讓他幫我把那兩個哈基黑給抓回來,我要他們后悔。”
林景文眼中兇光閃爍。
他不是綿羊。
他是林耀東的兒子,塔寨的太子爺,被兩個哈基黑欺負……不能忍,也不打算忍。
可林耀東只是輕輕擺擺手。
“景文,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去漢東念大學嗎?”
“洗白塔寨的身份。”
“對,就是洗白塔寨身份。”林耀東凝視著兒子,目光溫柔,“如今你已經畢業了,是不是該為未來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
“比如……出國。”林耀東試探性道:“景文,你有出國打算嗎?爸可以安排。”
“不要。”林景文直接拒絕,“我想過出國,可不是現在。”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有足夠錢的時候。”
“多少才算夠?”林耀東眉頭輕皺,“一千萬?三千萬?”
“至少三個億吧!”
林耀東一愣,接著笑了。
“三億?你要這么多的錢干嘛?”
“三億多嗎?”林景文認真道:“爸,你說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咱們洗白了,就不再掙黑的錢!那不如洗白之前多撈一點,也算一勞永逸。”
“沒你想的那么簡單的。”林耀東走到院子欄桿前,撐著扶手,仰望夜空,“最近我總是心神不寧,再加上省里成立了禁毒督導組,感覺……塔寨這顆雷快爆了。”
“暴雷?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爸,你想啊,從市長到刑偵隊長,整個東山市都是我們的保護傘,如果塔寨暴雷,動蕩的將是整個東山市。”林景文提醒道:“就算省里要動手,市里面也會想方設法幫我們撇清關系,那些人比我們更怕死,不是嗎?”
“你的觀點沒問題,可你忘了,這次禁毒行動來自省里,甚至有可能來自zy,你覺得市里那些廢物,真有能力護住我們嗎?再說了,你敢把塔寨的存亡寄托于別人身上嗎?”
“爸,那你的意思是……”
“分頭行動。”林耀東深吸一口氣,“景文,我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不想你有事,所以我打算先把你安排出去,就算塔寨暴雷,至少你是安全的。”
“那你呢?”
“我老了,當然是和塔寨同存亡。”林耀東敲了敲扶手,輕嘆一聲,“如果不是為了同宗的鄉親們,我也早走了,只是我走了,他們怎么辦?”
“爸,你太悲觀了。”
“是你太樂觀了。”沉默了一會兒,林耀東繼續道:“還有一個事,之前法蘭西那條線路被查了,連貨款都沒拿到,我在想……這可能也是老天在點我,讓我收手。”
“法蘭西的線路斷了?”林景文很是吃驚。
從塔寨販d以來,一直都是走的水運,銷售地就是法蘭西。
如今那條線斷了,就等于斷了塔寨的命脈。
“沒錯,上個月法蘭西警方查了我們的貨,接頭人被抓,貨款也沒了。”林耀東頗為無奈,“正因為如此,我最近才會提心吊膽,越想越不對勁。”
“景文,聽爸的,你走吧。”
“不。”林景文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是你林耀東的兒子,塔寨的太子爺,不是懦夫,如果我走了,你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