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鵬一開口,官腔滿滿,并且透露了許多信息。
第一,他當了葉鎮江六年秘書。
第二,他救過葉鎮江。
第三,雖然他做的夠好了,但還不夠完美,畢竟……李維民跳樓一事,讓他覺得是個瑕疵。
第四,他在旁敲側擊,想知道李維民的問題,能否定性了?
蘇江南不是傻子,聽出話外音,斟酌了一下,輕聲開口。
“吳書記,我們最高檢目前掌握的證據,還無法證明李維民的問題。”
“畢竟,舉報人失蹤了。”
“這個案子要想定性,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聞言,吳鵬點點頭,認同道,“干政法,做事嚴謹是好事!”
然后話鋒一轉,“不過,如果舉報人,也就是那個金凱一直不出現,這個案子就結不了嗎?”
“當然不是。”蘇江南解釋道,“一個案子的閉環,肯定不止一個方面,除了舉報人,我們還可以從其他地方下手。”
“比如呢?”
“了解李維民的過往。”蘇江南專業道,“或者,查一查他的賬戶,和什么人有過什么樣的往來,這些都是切入點,關鍵時刻也可以當做證據。”
“原來這樣。”吳鵬點點頭,又看向趙學安,“趙處長,你們監察處有眉目了嗎?”
“我……”趙學安擺擺手,姿態比蘇江南還低,“吳書記,我就是給蘇處長打下手的,哪有什么眉目,說句不好聽的,蘇處長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吳鵬低眉,有一些意外。
畢竟,外界傳言,這個趙學安才是真正的刺頭。
如今看去,好像沒那么刺頭呀。
“吳書記,聊一聊唄。”趙學安化身迷弟,又道。
“聊什么?”
“嗯,你和葉書記的過往,尤其是那一次的調研,聽說……那次若不是你夠果斷,葉書記就危險了。”
“原來聊這個。”吳鵬笑了笑,“其實,這沒什么好聊,都是我這個秘書該做的!”
吳鵬又低調了起來。
其實,他和葉鎮江的過往,在嶺南不是什么秘密。
這也是他最大的資本。
就這樣,三人又閑扯了一會兒,蘇江南接了一個電話,打了一個招呼,離開。
……
離開市委大樓,蘇江南找了一個僻靜處,回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是徐藝。
“江南,在嶺南怎么樣?和學安配合還適應嗎?”
“不錯,挺好。”蘇南江略顯敷衍。
“那就好。”徐藝又道,“江南,你比學安大五歲,讓著他一點,功勞方面,別和他爭,都是自已人。”
“放心啦,我把學安當弟弟看,怎么會和他爭功勞呢。”蘇江南再次敷衍,且不開心。
他就不明白,都是徐家準女婿,他憑什么讓著趙學安?
還有,徐藝什么意思?
為什么不向著自已,而向著趙學安?
當然,這種小心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因為他知道,徐藝不是徐葳蕤,并不是非他不可。
通話結束,蘇江南揉了揉腦袋,緩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早點結案,離開嶺南。
他可不想讓趙學安一直蹭他的桃子。
……
另一邊,蘇江南離開后,吳鵬親自沏了一杯茶,遞給了趙學安。
“趙處長,我可聽說,你和蘇處長,都是徐書記的準女婿。”
“準女婿而已。”趙學安很謙虛,“未來怎么樣,還不一定。”
聞言,吳鵬點點頭,壓低聲,“趙處長,恕我多嘴,你真心甘情愿給蘇處長打下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