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徐天長放下結案報告,目視著葉鎮江,“你信不過跟了自已六年的秘書,卻相信趙學安這個外人。”
“人的名,樹的影,老徐,在你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嗎?”
徐天長苦笑。
是啊,他一直待在嶺南,不就是等一個答案嗎?
其實,他最想看見的一幕,是趙學安聯手蘇江南,還李維民一個公道,順便……將吳鵬拿下。
終是事與愿違。
趙學安依舊是那個趙學安,可蘇江南……有些一言難盡呀。
“老葉,要不,把學安喊過來吧?”
“你喊吧。”
“也行!”
……
晚上七點,當趙學安接到徐天長的電話后,立刻買了兩個果籃,屁顛屁顛來到了省委一號家屬院。
三人見面,葉鎮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蘇江南的結案報告,丟給了趙學安。
問問他的意見。
準老丈人前,趙學安沒有妄自開口,只是看向徐天長。
“沒事,想說什么就說。”
有了徐天長的允諾,趙學安不再顧及,“我覺得,這份結案報告,太過潦草,且完全站不住腳。”
“首先,無論是同僚口供,還是從李維民家搜到了銀行卡,都說明不了什么。”
“最關鍵的證人始終沒有出現。”
“還有,我之前和葉書記提過,吳鵬書記有問題,很大問題,我現在依舊是這個觀點。”
“換句話說,如果吳鵬想捏造李維民貪污受賄,那是輕而易舉。”
“所以,我堅持原來的觀點,東山市有問題的人不是李維民,而是吳鵬。”
說罷,趙學安看向徐天長。
徐天長沒有意外。
畢竟,三天前趙學安和葉鎮江聊天時,他就在書房。
“學安,你說蘇江南的結案報告不可以信,那我……又怎么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我有證據呀!”
徐天長和葉鎮江同時一愣。
有證據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這小子在等什么?
見到兩位大佬遲疑目光,趙學安連忙解釋,“是這樣的,其實,我已經找到了金凱,就是舉報李維民的那個助理。”
“不過呢,金凱有難言之隱,不會還李維民一個公道,也不會去指正吳鵬書記。”
“什么難言之隱?”葉鎮江問道。
“他的小女兒。”趙學安漸漸認真起來,“金凱的小女兒叫金苗,被人設局,搞了一個裸貸,然后……被東山市的地頭蛇控制了起來。”
“那個地頭蛇叫王麻子,很有名,不僅兇殘,還很有實力。”
“東山市一半的酒吧,都有王麻子的股份,這些酒吧內,還搞裸貸。”
“金苗就是受害者。”
“因為裸貸,不僅她被要挾,就連金凱也被要挾,逼不得已……他只能去誣告李維民。”
“對了,王麻子是吳鵬書記的外甥,親外甥!”
這是趙小慧的事實情報。
吳鵬在東山市只手遮天,絕不是一句玩笑話。
他在官場呼風喚雨,外甥王麻子不遑多讓,借著吳鵬的身份,已然成為東山市的小霸王。
他酒吧的股份,都是搶來的。
換句話說,只要想在東山市經營娛樂項目,就得給王麻子提成。
這還不算什么,王麻子真正賺錢的還是‘貸款’,非法貸款。
什么美麗貸,校園貸,他都搞。
簡直就是第二個孫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