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市委一號家屬院。
不知為何,躺在床上,吳鵬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像失眠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劉副局長。
吳鵬不開心。
讓他去處理一點小事,還要打電話過來,真特么廢物。
“劉局長,又怎么了?”電話接通,吳鵬些許煩躁,“鬧事的人抓了沒有?我外甥麻子有沒有事?”
“吳……吳書記,你可能得親自來一趟。”劉副局長看了一眼葉鎮江,戰戰兢兢道。
“親自……”吳鵬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劉局長,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這都幾點了,你讓我親自去一趟?你神經病吧?”
劉副局長不知如何作答,看向了葉鎮江。
葉鎮江伸手接過手機。
“吳鵬,是我,葉鎮江。”
瞬間,吳鵬嚇了一個激靈,差點魂飛魄散。
“葉書記,怎么是您?您在哪?”
“春色酒吧。”葉鎮江緩緩道,“我聽說,你們東山市的酒吧不錯,今夜興致高,就帶徐書記過來轉轉,真是驚喜呀,太驚喜了。”
吳鵬頭皮發麻,完全不知道如何回話。
葉鎮江又道,“吳鵬,我和徐書記都來到東山市了,你不來碰個面嗎?很沒禮貌呀。”
“來來來,葉書記,我收拾收拾,立刻就到。”
吳鵬感覺要炸了,放下電話后,開始火速穿衣服。
一邊穿衣服,一邊琢磨葉鎮江來東山市的目的。
等等……
驀然間,吳鵬又捕捉到了什么,剛剛太緊張了,漏掉了重點。
葉鎮江剛剛好像說徐書記也在。
哪個徐書記?
徐天長嗎?
頓時,吳鵬放緩了穿衣速度,腦海中不斷推演著什么。
春色酒吧,葉鎮江,徐天長,王麻子……
難道,東窗事發了?
吳鵬能有今天,絕非因為僥幸,他的推理能力,也是一絕。
兩個大佬同時出現在春色酒吧,不可能是偶然。
最重要一點,金凱的女兒金苗就在酒吧內。
順著金苗就能查到金凱,順著金凱,就能查到李維民是被冤枉的,再順著李維民被冤枉一事,就能查到他吳鵬。
這么一推理,所有一切都清楚了。
吳鵬苦笑一聲。
“原來如此呀……”
這一刻,吳鵬真的慌了,從未有過的慌張。
只是,他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斟酌良久,他選擇給蘇江南打一個電話。
蘇江南亦未睡。
接到電話,有點詫異,“吳書記,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春色酒吧,什么徐書記也來東山市了,我怎么聽不懂?”
一看蘇江南不知情,吳鵬懶得糾結,立刻掛了電話。
然后開始思考。
賭還是不賭?
賭的話,就是推翻之前的猜測,把今天的事當做意外,然后去春色酒吧去見葉鎮江,見徐天長。
賭贏的概率,不超過30%。
一旦賭輸,八成萬劫不復。
為什么?
因為徐天長也在。
徐天長可不是葉鎮江,他和吳鵬沒有任何交情,也不會念任何交情,職務上……還會把吳鵬往死里整。
不賭的話,就是馬上走。
這是吳鵬一直給自己留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