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吳鵬都很小心謹慎,還時時備著一本假護照,這本護照是他神通廣大且無比神秘的親侄女給他辦的,非常好用,關鍵時刻,可以瞞天過海,逃往國外。
不過話說回來,一旦真走了,那么……在東山市這么多年的打拼也完了。
這一刻,吳鵬煎熬如火。
忽然間,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嚇了吳鵬一跳。
看清來電顯示后,皺眉。
接通。
“趙處長,都幾點了,你還不睡覺?”吳鵬試探開始。
“睡不著。”趙學安焦急道,“吳書記,我可聽說徐書記來東山市了,就在春色酒吧,好像有什么大事。”
“你怎么知道的?”吳鵬呼吸變重,他沒想到,趙學安的消息這么靈通。
“因為我見到了金苗,就是那個……金凱的女兒。”趙學安壓低聲,“吳書記,別說我沒拿你當自己人,金苗交代了,他是被你外甥關押了兩個多月,這事你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吳鵬強行鎮定,“趙處長,金苗還說了什么沒有?”
“沒啦,她就是說被你外甥王麻子設局關押,我想了解更多信息時,金苗就被虞衡廳長帶走了,好像說……葉書記有事要問她。”
聞言,吳鵬徹底絕望。
怕什么來什么。
金苗真被救出來了,那么……李維民的事根本就瞞不住了。
最讓他害怕的是,葉鎮江做這么多,都沒提前打招呼。
這算什么?
甕中捉鱉嗎?
不可一世的吳鵬,第一次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謝謝你,趙處長。”
“別謝我,吳書記,我問你,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慌。”
“沒什么,小事。”
吳鵬敷衍一聲,掛了電話,然后叫來貼身司機,準備連夜去機場。
……
另一邊。
重新走進包廂的趙學安,掛了電話,看向葉鎮江。
葉鎮江點點頭,眉頭越皺越緊。
剛剛那通電話,是他讓趙學安打過的,目的就是打草驚蛇,給吳鵬一次逃跑機會。
如果吳鵬敢逃,那就證明這畜生徹底無可救藥,死有余辜。
如果吳鵬能勇于面對,或許……葉鎮江還能給他一個生機。
一切都看吳鵬自己的選擇。
當然,在趙學安眼里,他的那一通電話,又是一個版本。
對于一個腐敗官員來說,自然是能逃就逃,葉鎮江給他一個逃跑機會,只是為了將來下死手時,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還能堵住悠悠眾口。
畢竟,吳鵬當了他六年秘書,還有救命之恩,真要下死手……心里過意不去。
如果說,吳鵬畏罪潛逃,再收拾他,便毫無負罪感。
眾人也不好議論什么。
想到這,趙學安看向徐天長,好像在問……我猜的對嗎?
徐天長迎上目光,搖搖頭,讓趙學安別亂猜,更別亂想。
事實呢?
吳鵬承受不了壓力,扔掉了電話卡,坐上了司機的車。
這名司機,一直都是他的心腹,絕對值得信任之人。
就連開過來的車,也是按照吳鵬的要求,不是專車,而是私家車。
目的,掩人耳目。
“老邱,去機場,越快越好。”
“知道了,吳書記。”
老邱一腳油門,私家車上了高速。
夜風凜冽。
坐在后排,吳鵬凝視著東山市的霓虹,心里百感交集。
昨天還意氣風發的他,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呢?
一個能把徐家兩個女婿玩弄于股掌的他,又在哪里露出破綻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