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到了徐天長這個級別,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之前對趙學安如此,后面對蘇江南亦如此。
這次嶺南之行,徐天長一直躲在暗處,不過……他的眼線,遍布嶺南。
觀察著趙學安,觀察著蘇江南。
有一說一,觀察趙學安是件很無聊的事,因為那小子一直處于反偵查狀態。
狡詐無比,不會輕易露出真實一面。
不過,蘇江南就有意思很多。
他一來嶺南,就主動聯手趙學安,然后分享情報,畏首畏尾,又怕被甩鍋,又怕被摘桃,最后為了碾壓趙學安一頭,還和吳鵬共進了晚餐。
晚餐具體吃了什么,聊了什么,徐天長都不關心,他只知道……一頓飯之后,蘇江南便開始寫結案報告。
這份報告,看似嚴謹,卻漏洞百出,吳鵬落網也證明了這一點。
徐天長真的太失望了。
當然,若徐藝只是普通姑娘,能嫁給蘇江南,那也是祖上燒高香。
偏偏徐藝是徐天長的女兒呀。
斟酌良久后,徐天長找了個僻靜處,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這通電話聊了十來分鐘,徐天長語氣一直很柔和,并表示選擇權在徐藝手中。
徐藝大多數時間,都處于聆聽狀態。
直到通話來到尾聲。
“父親,你不用為我擔心,在我心里您是最好的。”
“其次,您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都是其他的。”
就這就是徐藝,一生的追求,就是徐天長的認可。
她可以不結婚,不談戀愛,只要徐天長沒意見就好。
徐天長深呼吸,心中多出一抹愧疚。
“小藝,你是個好孩子,非常好,不過呢,我希望你以后能為自己多考慮。”
“不用事事在意我的感受。”
“你若堅持和蘇江南在一起,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還有,對不起啊,小藝,我對你們姐弟三人太嚴厲了。”
或許老了,或許通透了。
向來不可一世的徐天長,第一次在子女面前低下了頭。
過于嚴厲的教育,讓徐家三姐弟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徐藝眼中只有父親的認可。
徐葳蕤經常和父親對著干,最多的時候,兩人能一個多月不說話。
至于小兒子徐斌,下基層都好幾年了,回家次數不超過五回。
這一刻,徐天長覺得自己是失敗的。
“父親,您別想太多,我在意您的看法,不代表我沒有自己看法。”
“蘇江南沒那么好,也沒那么差,等回京城,我會找他聊聊,然后再做決定。”
徐藝又一次開口。
徐天長點點頭,“對了,小藝,嶺南的海鮮不錯,等過兩天回去時,我給你和葳蕤帶一些,你想吃什么,一會兒列個清單給我。”
“好勒。”徐藝清脆一笑,“帝王蟹會不會很貴?”
“不貴,我女兒想吃什么都不貴。”
電話掛斷,徐天長稍稍松了一口氣。
想想,還是趙學安靠譜呀……
……
另一邊,嶺南省公安廳,審訊室,趙學安又一次見到了吳鵬。
獨處了一個白天后,吳鵬稍稍清醒了一點,不過……看向趙學安的眼神依舊滿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