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氣氛沉默了一會兒,白隊長緩緩上前。
立正,敬禮。
“首長好。”
“你認識我?”
“認識。”白隊長天旋地轉,咽了咽口水,慌張開口,“首長,我是平南縣治安大隊長,前來是正常出警。”
這是白隊長提前想好的說辭,此刻希望能蒙混過關。
“正常出警……”徐天州神色嚴肅,“我問你,按照警規警紀,正常出警需要三個小時嗎?”
聞言,又一滴冷汗,從白隊長額頭緩緩落下。
半晌后,解釋,“回首長,出警路上遇到了一點意外,耽擱了。”
“編,繼續編。”徐天州瞇起眼,“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為什么三個小時才過來?記好,我只聽實話!”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軍人,全部看向白隊長,肅殺之氣更濃。
宛如在警告白隊長,敢和首長說謊,可以試一試。
這一刻,白隊長徹底失去胡編亂造的勇氣,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身后的劉歡劉洋同樣如此。
他們想破腦袋估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招惹上徐天州這座大神。
看著痛哭流涕的三人,徐天州搖搖頭,感覺犯嘔心。
隨后,一個電話打給了省委。
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后,天還沒黑,陜甘省公安廳長‘李雷’匆匆趕了過來。
老規矩,見面先敬禮。
雖然說軍政分離,可徐天州始終是省委常委,他沒有干涉權,卻有建議權。
當然,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不聽他建議,下一個來陜甘的人,可能就是徐天長了……
“李廳長,陜甘的基層腐敗,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嚴重。”
“我個人建議,嚴查到底。”
徐天州緩緩開口,不怒自威。
李雷身體筆直,“徐司令,放心,關于你反映的問題,我會上報省委,然后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徐天州點點頭,不再開口。
話不用多說,點到即止,接下來……就看陜甘這邊的政法部門怎么做。
這事不僅他會盯著,京城也會盯著。
總而言之就一點,若陜甘政法部門處理不好,那么就由京城的人來處理。
與此同時,徐藝緩緩走來,將李雷拉到一邊,亮出了自己身份。
李雷沒有太吃驚。
為什么?
徐天州那么忙的人,能親自跑到平安鎮處理這種小問題,八成有緣故。
如今看來,緣故找到了。
原來是徐書記的女兒來了。
有點小慌張。
“李廳長,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不該如此。”
“我們給平安鎮匿名捐款十多年,是想讓這里的孩子過得更好一點,更有希望一點。”
“現實很殘忍,因為某些基層干部的腐敗,直接把捐款當自己的取款機,太下作了。”
“我不知道陜甘還有多少劉歡這種腐敗基層,但我希望省委能重視起來。”
“不要消費善良,更不要消費別人的信任。”
徐藝很認真。
少有的認真。
她就是干政法的,有些道理,不用說,她都明白。
蟑螂效應。
當在房間里發現一只蟑螂,那么大概率……這個房間全是蟑螂。
劉歡一樣的蟑螂。
這種蟑螂可惡就可惡在,作為底層人,擁有權力后,便開始用權力壓榨底層人。
真的很可怕。
李雷明白徐藝的意思,又一次承諾,“徐處長,感謝你對陜甘的善意,是我們做的不到位,我們會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