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徐藝繼續道,“基層的腐敗,大多數原因,都是上頭有人在縱容,我建議對上同樣要嚴查。”
這是徐藝的政治嗅覺。
她根本不相信劉歡和白隊長就沒有保護傘,既然有保護傘,那就必須揪出來。
最好,能殺雞儆猴。
李雷臉色有點難看,微微轉頭,凝視著劉歡和白隊長。
感覺丟人到家了。
看來,陜甘若不掀起一場反腐風暴,很難讓眼前的徐家大小姐滿意了。
“還有別的嗎?”
“有。”徐藝沉默了一會兒,又道,“查一查謝跛子一家。”
“謝跛子?他是誰?”
“喏。”徐藝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的窯洞,“我要沒猜錯,謝跛子之前的媳婦,應該是被拐來了,然后又逃了!我不知道陜甘還有多少謝跛子,但我希望,將來為零。”
這才是徐藝最想說的。
比起劉歡這種基層官員貪污,謝跛子和方知秋的事兒,更讓她難受。
因為……這關系到人心。
沒人能會知道方知秋被拐來時是何等絕望,徐藝想想就心疼。
她希望,此次陜甘之行沒有白來。
至少,不要再有方知秋這樣的受害者出現。
李雷又一次點頭,心里亂如麻。
如果說,只是基層貪污,陜甘的政法部門還有說辭,若還牽扯到人口拐賣呢?
徐藝不可怕。
她父親徐天長可不是善人呀!
“徐處長,關于你反映的問題,我都會一一核實,然后嚴肅處理。”
“好。”徐藝頓了一下,“處理結果出來后,麻煩李廳長通知一下我。”
李雷愣了一下,越發確定今天的事沒有結束。
至少在徐藝這里沒有結束。
事實也如此。
若不是考慮到趙學安和徐葳蕤大婚在即,她是真想現在就申請執法權,留在陜甘處理此事。
“徐處長,歡迎監督。”
李雷拿出了自己態度。
就這樣,日落時分,幾個小黃毛還有劉歡等人被一并帶走。
其實,這幾人結局不用說,縣里不會放過他們,市里不會放過他們,省里更不會。
敗壞陜甘的形象算不上大事,問題是……被徐家姐妹揪住了。
接下來,陜甘政法部門的大領導們,都別想睡好覺了。
誰的問題,不言而喻。
……
陜甘軍營。
晚飯過后,徐天州給幾人安排了宿舍,然后又單獨叫了趙學安出來散步。
跑道上,兩人緩步走著。
“學安,我警告你,以后對葳蕤好一點,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首長放心,葳蕤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命。”
“那就別叫首長了,叫三叔。”
“三叔。”
“嗯。”徐天州滿意點頭,“學安,十一有任務,我沒法回京城,也沒法回漢東,婚禮就不參加了。”
說著,徐天州從兜里摸出一個紅包,“這個拿著。”
“謝三叔。”趙學安沒有拘謹,接過紅包,捏了一下,最少兩千。
三叔就是大氣呀。
“學安,知道我大哥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徐天州側過頭,微微認真起來。
趙學安微微遲疑了一會兒。
“勇氣?”
“勇氣加底線。”徐天州輕聲道,“做大事者,勇氣和底線缺一不可,學安,你做的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