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段羽會不會對老師......”
劉備的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段羽這個名字劉備聽說很久了。
去年的時候,劉備還在幽州,在同窗公孫瓚手下任職的時候,就聽說了段羽的名字。
段羽從并州追擊王柔兄弟兩人一直到幽州。
然后又火燒彈汗山。
這些事情在段羽還沒有進洛陽受封的時候,劉備就已經聽說了。
從段羽往日的行事風格來看,年少成名,且有世之虎將的兇名。
段羽行事風格歷來極為霸道。
入涼僅僅三個月的時間,就斬殺了十萬西羌異族。
這種霸道的武將,大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而且段羽初起的時候,就是董卓一手的提拔才有了段羽的今天。
董卓有恩于段羽,提拔段羽不說,還將女兒嫁給了段羽。
現在要用這種方式抓他的老丈人董卓。
難道段羽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嗎?
要讓劉備說,若是真的激怒了段羽,那危害可要比和董卓火拼大的多得多。
那段羽可是涼州牧。
再者,以段羽對付王柔兄弟,王允一家,還有梁鵠等人的手段上來看,這人他雖然沒有見過,但肯定極為不好惹。
抓段羽的老丈人,這等同于往火坑里面跳。
說實話,劉備真的很擔心。
擔心段羽的報復。
朝堂之上的那些三公九卿端坐在洛陽自然不怕,但他們兄弟三人官職卑微,若是段羽來了冀州,到時候誰倒霉?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盧植嘆了一口氣。
然后搖著頭說道:“玄德,洛陽事,才是天下事。”
“有些事情,并非是你表面上看的這么簡單。”
“天子意,最難測,這一封命令,又何嘗沒有試探段羽的意思。”
“涼州牧,掌一州軍政要務,而涼州自古以來,皆是叛亂之地禍出之地,如今段羽不在涼州,若是真的有事發生,比段羽身在涼州要好出無數倍來。”
“你以為天子不知?”盧植輕聲說道。
聽到這一番話的劉備頓時如遭雷擊。
段羽.......不是天子門生嗎?
怎么也會被如此猜忌?
段羽領兵在外,比身在來年涼州威脅要小無數倍......
劉備驚了,這一層是他沒有想到的。
是啊,如果段羽人在涼州,若是叛亂的話,那大漢恐怕真的是要瞬間失去一州。
涼州羌患數百年未曾根治,如果再加上一個段羽......
這威脅怕是比黃巾賊兵的威脅不知道要大出多少。
若是在搞出一個永初羌患那樣的叛亂來,以如今大漢的國力,怕是要將大廈推倒。
但如果段羽人在中原就不一樣了。
只要將關隘封閉,斷絕其糧草,段羽就是猛虎,也是插翅難逃。
劉備背后驚出一層冷汗。
“玄德,你要明白。”
盧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是臣,董卓是臣,段羽也一樣是臣。”
“大漢需要的是忠臣,臣子的能力是否出眾,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忠心,只有忠心的臣子,才是好臣子。”
“去吧。”盧植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只要奉行命令即可,至于其他的,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劉備有些失神的站起身來,然后沖著盧植施禮,隨后退出了營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