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鉤鑲槍從雉堞間刺出,將他扎成血葫蘆挑落城下。
不遠處,正在攀爬另外一個云梯的高順看到了這一幕。
口中咬著刀的高順目光凌厲。
他認得那名什長,那時從晉陽的時候就開始跟隨他的部下。
至今在陷陣營已經數年。
但戰爭從來都不是兒戲,而且總要有人死。
高順根本來不及悲傷。
因為有更多的陷陣營的老兵正在遭遇同樣的情況。
正在攀爬的高順忽然感覺到云梯被人推動。
數名手持長桿鉤鐮槍的壺關守軍正奮力的推動著他正在攀爬的云梯。
感覺到云梯被撼動,高順來不及多想,抓著登上去階梯的手臂瞬間改握住了云梯兩端的長木,然后順勢就朝著下方滑下。
在高順的身下,還有幾名正在攀爬云梯的陷陣營士兵也同時開始朝著
這就是新兵還有老兵,以及精銳的區別。
就在高順還有幾名陷陣營士兵剛剛落在地上的時候,面前的云梯忽然轟然倒塌。
如果是來不及反應的新兵,此時恐怕已經摔成了肉泥。
就算前面的士兵僥幸做出了反應,但后面的士兵如果來不及反應,下場都是一樣的。
很快,倒塌的云梯再次被扶起來,一名陷陣營的伍長這次搶在高順的前面率先攀爬上了云梯。
在爬上云梯的那一刻,伍長回頭沖著高順呲牙露出了滿是鮮血的牙齒一笑。
慘烈的第一波攻城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就連擂鼓的壯漢都換了好幾撥。
戰車上的大鼓都吹破了幾面。
可涼州軍的攻勢依舊不減。
城頭上鎮守城池的高覽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夾雜著血水流淌入眼中,但高覽卻一下都不敢眨眼。
一刀剛剛砍中了一名爬上城頭的陷陣營老兵的高覽用力的抽刀。
可使勁之下竟然沒有將刀從那名陷陣營老兵的脖子上抽出。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那名陷陣營老兵用肩膀和下巴夾住了刀鋒。
即便鮮血從脖頸當中噴濺而出,那名老兵也不撒手。
高覽突然瞳孔驟縮,忽然感覺身旁有影子襲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名爬上城來的涼州軍士兵已經將手里的長刀向著他的胸膛遞了過來。
高覽大驚,猛然松開持刀的手后退。
而一旁的親兵也快速的擋在身前。
有幸的奪過這一擊的高覽冷汗之流,看向一旁的傳令兵。
“擂鼓,擂鼓,給張將軍傳信。”
士兵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囑咐擂鼓傳遞信號給城下準備好的張郃。
得到信號的張郃下令打開西門。
具裝鐵騎從斜刺里沖出,馬蹄踏碎滿地箭矢的聲音如同冰面碎裂。
而就在兩軍交戰的不遠處的一個山坡之上,從清晨開始始終都在關注著戰場的許攸瞇著眼睛,幾遍眼角干涸,也不愿意多休息一下,似乎在尋找戰場上的破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