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沖著面前的小吏說道。
步廣里外的長街上。
蹇碩帶著數百名禁軍遠遠的吊在關羽挾持的袁隗的身后。
禁軍乃是洛陽精銳當中的精銳。
以前的皇宮滿打滿算只有三千禁軍。
但是自從劉宏死后,自從董太后掌權之后,蹇碩便建議董太后擴充禁軍。
而禁軍的數量此時已經多達萬人。
掌握著萬人的禁軍,蹇碩如今的權柄也是非往日可比的。
帶領數百禁軍的蹇碩跟隨在袁隗和關羽的身后。
可是當蹇碩來到剛剛袁基安排死士伏擊關羽的位置。
看到慘不忍睹的現場的時候,蹇碩也懵了。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就當蹇碩帶領禁軍準備探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么的時候。
虎賁軍忽然出現在了長街上。
虎賁軍和禁軍,再加上北軍是洛陽所有的防備力量。
以前的虎賁軍中郎將乃是袁術。
而掌握北軍的則是大將軍何進。
袁術后來死了,何進也死了。
何進死后北軍的掌控權落入了太傅袁隗的手中。
虎賁軍則是繼續被袁氏的門生故吏把持。
禁軍乃是護衛皇城的步卒精銳。
而只有兩千人的虎賁軍則是護衛洛陽的重甲騎兵精銳。
當兩百多虎賁軍騎馬沖向禁軍的時候,蹇碩徹底懵了。
初晨日照將洛陽永和里的青石長街染成絳紫,袁基玄鐵兜鍪下的雙目似劍,兩百虎賁重騎在他身后列成錐形陣。
當第一支鳴鏑撕裂空氣時,鐵蹄聲驟然化作雷霆——披掛魚鱗細鎧的戰馬踏碎坊墻,碗口大的馬蹄鐵在石板上迸出藍紫色火星。
沖鋒的虎賁軍士皆以鐵索連環,馬槊鋒刃在暮色中劃出二十丈銀虹。
最前排的禁軍屯長剛舉起牛皮大楯,便被三棱破甲槊貫穿胸腹。
槊桿因沖擊力彎成滿弓狀,將尸體挑飛時帶出三丈長的血虹。
左側持戟衛士試圖刺馬腹,卻被連環甲馬胸前的鐵鱗彈開,隨即被后續騎兵的狼牙棒砸碎天靈蓋,紅白漿液濺在御道旁的銅駝雕像上。
站在人群當中的蹇碩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愣住了。
雖然蹇碩看著好像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將,并且手中還掌控上萬禁軍。
但實際上,蹇碩從來都沒有臨陣對敵的經驗。
而禁軍看似精銳,但卻也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事。
只會長官不知所措,麾下的禁軍也只能憑借著本能的反應抵抗著虎賁軍的強力沖擊。
三百禁軍結成的龜甲陣,在第三波沖鋒時已現裂紋。
年輕郎官握著環首刀的右手不斷顫抖,瞳孔里倒映著越來越近的馬槊寒光。
當重騎洪流碾過時,他最后看見的是自己飛起的斷臂——那手掌仍保持著格擋姿勢,指節卻被鐵蹄碾成了肉糜。
袁基瞇著纖細狹長的眼眸,看著被虎賁軍沖散的禁軍,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一名禁軍校尉突然從尸堆中躍起,青銅鉞直劈馬首,卻被一名虎賁軍騎兵反手削去半邊頭顱。
那具無頭尸體仍前沖三步,斷頸處噴出的血柱淋濕了虎賁軍的玄色旌旗。
殘肢與折斷的兵刃在鐵蹄下翻滾,某截腸子纏住馬蹄又被生生扯斷,在青石板上拖出黏膩的猩紅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