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盾!”
“舉盾!”
“舉盾!”
陣陣吶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前一秒正在揮舞手中長刀斬向面前沖上來敵人的士兵下一秒便將左手的盾牌高高舉起結成盾陣。
透過盾牌的縫隙,士兵們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密集落下的箭雨。
弓弦彈動的聲音似乎剛剛響起,密集的箭雨便已經遮蔽了頭頂的陽光。
幽州軍的一波沖鋒剛過,上千名士兵頂著涼州軍強悍的氣勢為身后的弓箭手贏得了兩百步的距離。
可也因為如此,上千名幽州兵都倒在了陣前。
噗噗噗噗!
箭雨悶聲的砸在了牛皮后盾上。
箭尖在卡在牛皮后盾上之后便難以再突破。
第二波箭羽緊隨其后。
隨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涼州士兵手中的圓盾從一開始光滑的好像是龜殼,在幾波箭羽過后,逐漸成為了刺猬。
低著頭和同伴們肩并肩躲在盾牌下的士兵臉上毫無懼色。
甚至有人看著身旁呲牙咧嘴的同伴開始逐漸的笑出聲來。
張遼本部的一萬兵馬。
這些就是涼州兵馬當中精銳的精銳。
跟隨過段羽征討匈奴,鮮卑。
跟隨過段羽抗擊羌族,在涼州血戰數年。
跟隨過段羽征討中原,踏平黃巾。
也隨段羽出征過西域,在大漠戈壁上殺的西域膽寒。
對于這種程度的進攻,簡直就是小兒科一樣。
“哈哈。”
“哈哈。”
“讓暴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士兵用手中的長刀拍擊著胸前的盔甲,悶聲猶如戰鼓。
數輪箭羽過后,長弓的弓弦明顯開始疲軟,而幽州射手的手臂也逐漸脫力。
后方,張遼目光如電的注視著這一切。
“左右兩翼,騎兵合圍,把這些弓箭手給我吃掉!”
張遼一聲令下。
身旁站在戰車上的傳令旗官立刻開始揮舞手中黃紅雙色的令旗。
黃旗落下,紅旗左右兩側飛舞。
遠處列陣在大軍兩側的騎兵在收到指令的下一秒便急速的展開了沖鋒。
一時之間大地震顫。
碗口大小的馬蹄敲擊著地面上的硬土,在身后掀起滾滾塵煙如同吞天蔽日黃色巨蟒。
剛剛射出了五撥箭羽的弓箭手也似乎發現了不對勁。
手中的弓已經軟了。
手臂也已經發酸了。
而剛剛前面刀盾手沖開的兩百步的距離,此時卻成為了他們與死神最近的距離。
百步,三息。
涼州戰馬速度更快。
甚至還不等兩千多名弓箭手回頭轉向的功夫,千余的騎兵已經從左右兩側將弓箭手合圍了。
弓箭手大陣中間。
領兵的校尉也是一臉的驚慌。
“轟!”
鐵騎如雷霆般撞入軍陣!
前排的弓箭手甚至來不及抽出短刀,便被長矛貫穿胸膛,戰馬沖撞之下,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鐵蹄踐踏,血肉橫飛,陣型瞬間崩潰。
騎兵揮舞環首刀,刀光閃過,頭顱滾落;長槊橫掃,弓箭手如麥稈般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