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說求賢若渴這點不假。
但同時,段羽的手下人才濟濟這也是真的。
不說別的。
就說段羽占據司隸校尉部,重新在長安建都之后,關中士族現在已經全部投效到了段羽的麾下。
天下士族,除了潁川士族之外,就屬關中士族的群體最為龐大。
因為之前關中還有潁川都靠近洛陽,也是取士最多的地方。
段羽的手下匯聚的人才絕對不是少數。
想要在長安,想要在關中士族的眼皮子
這次荀彧的叔父荀攸去信潁川,名義上是征辟。
實際上暗地里的意思潁川士族也都明白。
段羽是要用潁川士族的影響力,還有潁川士族的團體來和關中士族團體進行平衡。
不讓關中士族在朝堂之上一家獨大。
這登堂入室之前的考校,自然是避免不了了。
所以,當體會到段羽是有心要考校的時候,陳群還有荀彧兩人作為這次潁川士族的先頭部隊,自然要認真對待。
坐在主位上的段羽慢慢悠悠的給自已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端起玉質的酒樽輕輕的轉動。
猩紅的酒液沿著酒杯的邊緣晃動一滴都不曾灑落。
“從宦官亂政,到黃巾之亂,再到汝南袁氏挾天子,導致如今天下大亂,諸侯并起在你們看來,這是什么問題導致的?”
段羽將目光從酒杯上移開之后看向了坐在殿下的荀彧還有陳群兩人。
段羽這話一出,荀彧還有陳群兩人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
看的出來,兩人很明顯是被段羽拋出的這個問題給問的有些愣住了。
不是問政。
也并非問策。
段羽這一題,是詢問兩人天下禍亂的根源。
這個問題就很耐人尋味了。
思考了一會之后,荀彧還有陳群兩人對視了一眼。
隨后荀彧拱手沖著段羽的方向施禮說道:“回王上,在下認為,天下禍亂的根源在于權力。”
段羽的雙眼微瞇。
隨后贊同的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天下禍亂的根源確實在于權力。”
“史書浩瀚如煙,從三皇五帝到秦漢,所有人都在爭權奪利。”
“但這權利兩個字說的并不夠細致。”
段羽一手拿著酒杯,一手輕輕的在面前的桌案上輕輕的敲擊。
“是權利的獲得途徑,是世人對權利的欲望。”
“同時......”段羽的雙眼一瞇,眼神當中迸發出凌厲的光色說道:“也是權利獲取的途徑!”
在荀彧還有陳群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段羽直接拋出了一句讓荀彧還有陳群兩人直接愣在原地,乃至于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的話。
“兩漢四百年,從高祖至今,大漢的權力核心,一直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的手中。”
“這都源于大漢取士的制度。”
“士族掌握知識,把控著知識,封鎖了除士族之外的人染指權利。”
“再加上察舉制,士族之間相互以利益作為交換,將所有的權利都掌握在手中。”
“而當另外一個集團想要打破這種規則的時候,就會受到反制。”
“本王知道,今天說的這些話,可能會顛覆你們的以往的認知,但有些話本王還是要說。”
“黃巾之亂,本質上真的是天下百姓食不果腹,是張角屈屈一個術士能掀起的九州之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