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齊衍和黃老師一前一后叫住吳風。
如果說,黃老師說“不許去”,那他們還能理解為,是這個倔驢為了不麻煩學生,又擔心自已這樣是個累贅而阻止吳風叫人,那齊衍這又是什么情況?
鄭老師沒好氣地瞪了眼桌上躺著的虛弱男人,“你給我老實點,這么大年紀,還以為是十八歲那會兒,盡給自已能的。”
虛弱的黃老師哪怕已經有些意識不清,還是縮了縮脖子,安撫了不少。
“王銘哥,你這是……”
吳風看向同樣叫住他的齊衍,眼神困惑。
“傷口我來處理,順帶說一下我的事情,這里面有事要拜托黃老師,就勞煩黃老師注意聽一下,別暈過去了。”
齊衍說著,蹲下身,從桌子底下拉出醫藥箱。
“啊,好,好的,謝謝,謝謝王銘哥!”吳風說著,彎下腰,看著齊衍在醫藥箱里翻找,又小心翼翼詢問齊衍,“那個王銘哥,有什么要我幫忙的嗎?”
“勞煩摁住黃老師的手腳,謝謝。”
“好,好的。”
齊衍看醫藥箱里的東西,必要的東西倒還有剩的,勉強能重新處理。
齊衍拿著東西起身,就看到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把黃老師的手腳摁住,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知道的齊衍是幫忙處理傷口,不知道的還以為齊衍要宰豬。
這種凝重的氣氛搞得桌子上躺著的黃老師本人也一臉緊張,干裂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視線聚焦在齊衍手里的剪刀時,還瑟縮了一下。
“黃老師,你放輕松,我動作挺快的,咱們盡量速戰速決。”
“哈哈哈,好,好的……”黃老師干笑兩聲,嘴上答應,臉上的緊張倒是一點沒有因為齊衍的安慰而減緩半分。
齊衍沒再說什么,畢竟是在他的皮肉上動手,痛也不是痛在齊衍身上,這種緊張一時半會兒也不是靠齊衍三兩句話能完全化解的。
冰冷的剪刀貼在黃老師的皮膚上,把人嚇得一激靈,紗布滲出的血又擴散了幾分。
汪倩和吳風二人原本就壓著黃老師的手腳,黃老師一動,他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手下再加了些勁兒,就怕他們的黃老師掙脫。
齊衍剪紗布的手一頓,看著他還沒怎么動手,就已經痛得面目扭曲的黃老師,心下有些無語,開口提醒一左一右兩個壓著黃老師的年輕人,“咳咳,你們下手輕一點,你們的老師現在也沒那么大勁兒掙扎。”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對上黃老師略顯幽怨的眼神,嚇得一抖,立馬放松手下的力道,連連道歉。
“年輕人下手就是沒輕沒重的。”
黃老師躺在桌子上調侃,說得兩個學生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過也是有了這個小插曲,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不少。
鄭老師更是借此念叨黃老師,“學生還不是擔心你,你個老倔驢,還以為自已是十八歲呢,要你逞強什么。”
“哎呀,你給我點面,”黃老師沒好氣地正在頂嘴,齊衍就趁黃老師的注意力都在鄭老師身上,趁機就把剪開的紗布一點點揭開。
“嘶!”
黃老師話還沒說完,倒吸一口涼氣,痛得冷汗狂冒。
“慢,慢點慢點!痛痛痛痛……”黃老師念叨著,被兩個學生束縛的手也跟著掙扎。
吳風和汪倩見狀,連忙加了點勁兒。
齊衍盡量把動作做得輕而快,但紗布下的傷口面積不小,就算齊衍再小心,也難免會牽扯到傷口。
看著臉色慘白的黃老師,齊衍寬慰道:“黃老師,稍微忍耐一下,皮肉和紗布粘在一起了,您應該能忍住的吧。”
“當,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