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秦漁訕訕放下手中的《綠野仙蹤精校版》,果然還是高估了老秦啊,這就是本純粹用來觀賞的藝術品。
秦漁跳下床,將鞋子穿好,走了沒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嘆了口氣,將自己弄亂的床單撫平。
“老娘的審美還挺不錯。”秦漁拍了拍床單上的圖案,繡的應該是蓮花花苞,針腳細密,手藝看上去很不錯。
嗯?咱家什么時候有這個床單了?
秦漁眼睛一亮,布匹對平民百姓來說是稀罕物,秦漁家里雖然不至于窮到全家一套衣服,誰出去誰穿,但床單也就四床,秦漁記得很清楚,家里可沒有這個款式的床單。
“老秦說的不會是這個吧?”秦漁試探性的將真氣灌注入床單,下一瞬,床單上的花苞刺繡放出微光,秦漁只感覺手指一痛。
“這玩意還要滴血認親?”秦漁翻轉手掌,食指上一個淡淡的紅點,剛才似乎這床單是想要刺破自己手指,可惜秦漁一身皮膜堪比精鐵,只是戳的有點發紅,連皮都沒戳破。
秦漁伸手在指腹上用力一劃,擠出來一滴鮮血落在床單上,這床單果然有了變化,床單上的蓮花花苞在鮮血滴入的一瞬間綻放,床單不斷縮小,化作一卷巴掌大小的白絹飄落在秦漁手中。
秦漁展開白絹,赫然發現這竟然是一卷地圖,上面繪有東神圣洲,西流鶴洲,南蟾步洲,北巨鹿洲四洲圖案,秦漁精血落入地圖之中,化作一點猩紅停留在東神圣洲位置,放大開來,正是秦漁現在所在牯牛山的位置。除卻代表秦漁的血珠之外,白絹上還有三道聚攏在一處的血跡,只不過并不在東神圣洲,而是在北巨鹿洲,距離此地足有數十萬里之遙。
秦漁伸手拂過地圖上那三道血跡,就見到白絹上蓮花圖案放出一道光芒,沒入秦漁識海。
秦漁意識被光芒一同帶入識海,心神大驚,第一時間就要召喚血神童子護住識海,但那道光芒似乎并無害處,在落入秦漁識海之后,便化作三道秦漁萬分熟悉的人影。
“老娘?”
秦漁看著識海中出現的三道人影,下意識驚呼出聲。為首的正是秦胡氏,不過出現在秦漁識海的秦胡氏和秦漁記憶里那個被歲月操勞的中年婦人不同,這個秦胡氏年輕的不像話,一身氣質清冷超凡脫俗,明明容貌和先前變化不大,卻有一股讓人由心底發出感嘆的美麗,猶如雪山之巔迎著金色陽光盛開的一朵雪蓮。
在秦胡氏身后,便宜老爹秦漁和憨牛正一左一右探出腦袋,朝著前方有些局促的揮手。
“孩他娘,開始錄了嗎?二蛋可能看到我們啊?二蛋,是你爹我。”
秦漁看著識海中那個中年男人笨拙的揮手,忽然感覺到鼻頭有點酸澀。
“別鬧了,開始錄了。”秦胡氏沒好氣的回頭罵了一句,老秦和憨牛頓時老實把手縮了回去,只是把嘴咧的更大,讓秦漁清楚看到他們兩個臉上的笑容。
“還好,對味了。”秦漁忽然就松了一口氣,秦胡氏變化這么大,秦漁也有所猜測,畢竟修行界奪舍的事情并不少見,看到秦胡氏訓斥老秦和憨牛的樣子,總算是確認了,還是自己老娘本體,就是有點端著。
“漁兒,當你看到這段留影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蠻牛寨,前往北巨鹿洲了,不用擔心。你拜入天魔宗,想必也對修行界有些了解了,為娘乃是轉世重修之人,這一世才覺醒前世記憶。我前世有幾個仇家很是厲害,若是留在此地,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為今之計,只有前往北巨鹿洲,那里有我前世留下的洞府,只有在那里借洞府之物迅速恢復前世修為,方才有把握對付接下來的仇敵。
不過不用太過擔心,為娘精通術數,那些人二十年之內難以算出我的蹤跡,我和你爹還有憨牛很安全。
你爹和憨牛資質一般,我傳了他們魔門真傳青兕金剛訣,只要修煉到第四重境界,便可以壽萬載,你且安心,不用擔心我們壽元問題,好好修行,你修行走的越遠,咱們一家人未來相伴的時間才越長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