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師弟,待會見到掌門師伯,千萬記得恭敬些,和我師父不一樣,掌門師伯素來嚴厲,別失了禮數。”
“記住了記住了許師兄,你這話都嘮叨了幾十遍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堂堂蜀山派掌門,我哪里敢怠慢。”
“不是我啰嗦,等你見到掌門師伯你就知道了。”許仙苦笑著搖搖頭,這位掌門師伯獨孤月和自家師父酒劍仙可不一樣,這位掌門師伯向來古板,最為注重蜀山戒律,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位掌門師伯精通卜算之術,許多事情不問自知,許仙心里有鬼,是真怕直面這位師伯。
南郭長老在前面聽著兩人交談,聽到許仙對掌門獨孤月的評價,不由暗暗搖頭,他們熟悉的獨孤月可不是個嚴厲古板的人,相反,在同輩中,年輕時候的獨孤月反而是脾氣最和善的一個,為人溫柔,偶爾還有些跳脫,是所有人眼中最溫和的師師兄,直到大師兄姜明出事之后才從當初的人畜無害變成現在這樣,放棄了自己擅長的劍術,轉而精研卜算之術,萬事以門規第一,事事以自己卜算為準。
在南郭長老的帶領下,三人一路來到了蜀山掌門居住的無極閣,當三人來到無極閣的同時,木制的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打開。
“走吧,掌門在等著我們了。”
南郭長老見怪不怪,直接邁步進入無極閣,許仙和秦漁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訝,也都趕緊跟了上去。
大殿之中,一個滿頭灰白長發的筆挺身影負手而立,好似一棵青松挺立,望之便有一股高深莫測的氣質。
察覺到秦漁他們三人進入,那道白發身影轉過頭來,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留在了秦漁身前。
“你就是洪七小友?”
秦漁看著轉過身的獨孤月,格外驚訝,以至于直接在臉上表露出來。不為別的,純粹是被這位蜀山當代掌門的容貌實在是出乎意料。
修道之人容貌衰老緩慢,逮到突破到元神級數,容貌更是會定型在成就元神的一瞬,據秦漁所知,這位獨孤月掌門不過兩百年,便成就元神,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沒有服用定顏丹之類保持容貌的仙丹,外貌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十歲不到,但現在秦漁面前的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老者模樣,臉上的皺紋,頭上灰白頭發,無一不說明著這位蜀山當代掌門的蒼老。
“小子洪七,見過獨孤前輩。”秦漁老老實實抬起雙手行禮。
“前輩?”獨孤月露出笑容,“你不應該叫我掌門師伯嗎?”
秦漁忽然感覺背后一涼,獨孤月的目光就好像兩道利劍,仿佛將自己整個看穿。
“小子有幸被恩師傳授劍術,但恩師未曾透露姓名,也不曾說過蜀山派來歷,小子尚未曾得恩師準許拜入門下,如今不過一不記名弟子,不敢失禮以蜀山弟子自居。”
獨孤月伸出手掌,六根手指在掌心來回掐動,片刻之后,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復舒展開。
“我以六壬之術掐算,竟然也算不出你具體師承來歷,不過,你得傳的天禽劍訣來歷清白,便也是我蜀山弟子。日后可光明正大自稱蜀山門人。”
獨孤月的聲音在光明正大四字上微微加重語氣,秦漁松了一口氣,卻又略微有些尷尬,猜測是這位掌門算出自己曾用蜀山弟子的虎皮蒙騙過青白二蛇,還用此身份糊弄過胡家三姐妹。還好秦漁所做之事,都可以稱的上一句俠義,若是真頂著蜀山弟子的名頭招搖撞騙,估計獨孤月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是,多謝掌門。”
“嗯,把你遇見姜明師兄的事情,從前到后,都說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