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從小在寺中長大,受到的言傳身教都是要對佛祖虔誠信仰,不敢有絲毫不敬,如今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論調,不由覺得三觀盡碎,慌亂中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師父白云大師,想要從他口中聽到對如此離經叛道論調的反駁,卻見到白云大師默不作聲,只是笑著看著他,似乎是默認了燈草和尚這番話。
十方只得轉頭看向救命稻草法海,就聽到法海擊掌而笑,“燈草師弟此言大善。”
三個大和尚互相對視一眼,俱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秦漁看他們三個逗弄十方小和尚,不由覺得好笑,也不去管他們幾個,轉身來到朱仲和妹子兄身邊,此時的妹子兄已經穿好衣衫,在朱仲攙扶下在蒲團上坐好歇息。
秦漁來到妹子兄身邊,伸手搭在了妹子兄手腕上。
妹子兄的氣色倒是還好,在秦漁渡了一道真氣之后,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妹子兄,感覺如何?”
“好多了,就是感覺下巴癢癢的。”
秦漁和朱仲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思妹,我可以借你我的刮胡刀。”
“啊!”妹子兄有些迷糊的摸了摸下巴,繼而發出尖銳爆鳴,猶如水壺燒開,成功將眾人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
“柳施主,你體內的陽氣已經被金佛法力調和,多余的陽氣老衲將之借由毛孔逼出,可能會有一些副作用。”白云大師看了一眼妹子兄的絡腮胡,然后有些心虛的趕緊將目光挪開。
“我好了?”妹子兄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對自己上下其手,果然已經該有的地方有,該沒有的地方沒有。
“是啊,思妹,你已經好了!”朱仲笑著回應道。
下一刻,妹子兄就一頭栽進了朱仲懷中,喜極而泣。朱仲雖然被妹子兄滿臉的絡腮胡扎的齜牙咧嘴,還是忍著痛,輕輕拍著妹子兄的后背以作安撫。
過了好一會,妹子兄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從朱仲身上下來。
“柳施主,寺中有弟子剃度后用的六根清靜膏,嗯…對去除多余毛發頗有奇效,待會貧僧取些過來給你。”
異世界的脫毛膏嗎?秦漁詫異的看了一眼法海,目光灼灼的盯在他那顆盡管在大殿之中依舊泛著微微亮光的腦袋上。
“寺中僧人日常習武強身,氣血旺盛,毛發生長也快,日日剃頭,太過麻煩。我也用過,效果很好。”法海倒是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解釋這藥膏用途。
許多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是扭扭捏捏遮掩,旁人的好奇心就越重,像法海這般大大方方說出來,反而讓人沒了追問調笑的興致。
“法海大師,既然有六根清凈膏,那有沒有生發的藥膏?”